魏延继续道:“本将方才,是在试探你。”
姜维:“……”
魏延拍拍他的肩膀,一脸淡然:“不错,反应很快,知道劝谏。本将很欣慰。”
姜维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分明看见,方才魏延的眼睛都红了,那怒气绝对是真的。
但此刻魏延一脸云淡风轻,仿佛刚才暴跳如雷的是另一个人。
姜维只能低头:
“是是是,将军英明。”
魏延满意地点点头,踱回已经裂开的案几前,低头看了看,皱眉道:
“这案几质量不行。回头换一张。”
姜维:“……”
魏延在屋里转了两圈,忽然停下。
“伯约。”
姜维应道:“末将在。”
魏延看着他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
“交给你个任务。”
姜维神色一正:“将军请吩咐。”
魏延道:“去查,仔细查,都有哪些人参与倒卖铁器。”
姜维点头:“末将明白。”
魏延补充道:“尤其是那些把铁器倒卖出去的。”
姜维一愣:“什么叫尤其是?倒卖铁矿,自然是从陇右往关中卖,难道还有从别处往陇右卖的?”
魏延瞥了他一眼,缓缓道:
“从现在起,陇右要颁布新规,每个人购买铁器,都要有正当由头,户籍认证,严格登记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这个新规,我还没想好细节,你先去办第一件事,查清楚都是哪些人在往外倒卖铁矿,仔细查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他盯着姜维的眼睛:
“完事了一起处理。”
姜维心头一凛。
这话里的意思,分明是要一网打尽。
他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姜维走后,魏延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。
案几裂了,他干脆坐到窗边的榻上,望着窗外发呆。
窗外是一棵老槐树,正值暮春,叶子绿得发亮。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叫得欢实。
魏延看着那些麻雀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历史上,他最后是怎么死的来着?
被杨仪诬陷谋反,在押解回成都的路上,被马岱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