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微微一笑:
“一个管民政,一个管屯田,中间隔着千山万水。串联?拿什么串联?”
费祎和蒋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佩服。
高明。
真是高明。
三日后,成都北门。
杨仪的车驾停在那里,随从寥寥。
他站在车前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多年的城池。
城门巍峨,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。远处,丞相府的屋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“杨副使,”随从小心翼翼道,“该启程了。”
杨仪没有动。
他望着丞相府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那里有一个人,轻飘飘几句话,就把他从权力中心踢到了千里之外。
他想恨。
但他恨不起来。
因为那个人,比他高明太多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上车。
车帘落下,马车缓缓启动。
车轮辘辘,碾过青石板路,渐渐远去。
杨仪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很多年前的一幕。
那时候他刚投奔刘备,意气风发,诸葛亮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威公,好好干。”
那时候,他以为自己的前程,一片光明。
他睁开眼,望着车顶的幔帐。
光明?
现在只剩下了前路漫漫。
同一天,成都东门。
李严骑着马,带着一队亲兵,准备出发。
他没有坐车,武将的尊严,让他不愿像文官那样缩在车里。
但这份尊严,此刻也显得可笑。
江州都督。
听起来威风,实际上就是个管屯田的。
他想起朝会那天,诸葛亮那句轻飘飘的“军务自有陈将军处置”。
陈到那个沉默寡言、从不参与朝堂纷争的将领,此人自先帝时起便统领白毦兵,名位仅次于赵云,他去江州,人家会把他当回事吗?
李严狠狠攥紧缰绳。
“将军,”亲兵凑过来,“该走了。”
李严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: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