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着群臣的愤怒,心里却越来越冷静。
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,他才缓缓开口:
“当初他们打关中,咱们出了多少兵?”
殿中一静。
孙权继续道:“朱然在荆州,牵制夏侯儒,可夏侯儒本来就在那儿,咱们不打他,他也会盯着咱们,这笔账,怎么算?”
没人回答。
孙权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:
“蜀汉取关中,靠的是魏延、赵云、姜维。咱们帮了什么?帮了个寂寞。”
他回头看着群臣:
“现在他们病倒了,你们骂他们背信弃义。可他们若是不病,真派兵来帮咱们,你们敢用吗?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张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孙权摆摆手:
“再派使者。这一次,不求出兵,先探探虚实。去看看,那三个人,到底病成什么样。”
半个月后,孙吴的第二批使者抵达成都。
这一次,他见到了很多人。
费祎、蒋琬、董允、郭攸之……该见的都见了。
唯独见不到那三个人。
“费公。”
使者陪着笑脸,“下臣此番前来,一是递交国书,二是想探望一下魏将军、赵将军和诸葛丞相。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”
费祎一脸为难:“这个……怕是不巧。”
使者一愣:“怎么?”
费祎道:“赵将军没回成都,他年纪大了,经不起周折,现在关中养病,那边气候干燥,适合老将军休养。”
使者心里冷笑。
关中养病?当初不是说召回成都吗?怎么又变关中养病了?
但他面上不显,继续问:“那魏将军呢?”
费祎叹了口气:“魏将军重伤未愈,也在陇右养伤。军医说,不能见客,不能劳累,需静养至少半年。”
使者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魏延回来了。
那么大一场庆功宴,半个成都的人都看见了,魏延好好的,能吃能喝能笑。怎么他一到,就重伤了?
他深吸一口气,又问:“那诸葛丞相……”
费祎连连摆手:“丞相感了风寒,年纪大了,一病不起。太医说,需静养,不见客。”
使者:“……”
行,你们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