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能怎么办?
人家态度好得很,好吃好喝招待着,说话客客气气,一点把柄都不给你抓。你想发火都没地方发。
他只能强忍着,继续住下去,继续推皮球。
推了一天又一天。
推到他自己都想放弃了。
这天晚上,使者独自坐在驿馆里,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随从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人,咱们……还等吗?”
使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:
“等个屁。回去。”
随从一愣:“就这么回去?陛下那边……”
使者苦笑:“回去如实禀报。蜀汉那边,要人没人,要兵没兵,要时间没时间。咱们等不起。”
他站起身,望着成都的方向,喃喃道:
“魏延重伤,赵云病倒,诸葛亮请辞,好一个‘病’字。咱们被人玩了,还抓不住把柄。”
随从不敢吭声。
使者摇摇头,转身走进屋里。
“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,启程回建业。”
月光如水。
成都城静悄悄的。
远处丞相府的方向,灯火早已熄灭。
那三个“病人”,此刻大概正在家里,睡得正香吧。
…………
东吴。
使者的话说完,大殿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。
不是没人想说话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孙权坐在御座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那声音不大,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张昭第一个站出来。
他是三朝元老,孙策时代的旧臣,说话从来不怕得罪人。
“陛下!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“蜀汉欺人太甚!分明是推脱之词,却让我们抓不住把柄!”
他须发皆张,满脸激愤:“当初结盟,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‘汉吴一家’,什么‘共讨曹贼’,如今他们得了关中,就翻脸不认人!此等行径,与背信弃义何异!”
顾雍跟着出列,他的声音比张昭沉稳些,但言辞同样锋利:
“陛下,臣附议,蜀汉此举,确实令人寒心,他们取关中,我吴国在荆州牵制夏侯儒,耗费钱粮无数,如今他们功成身退,却对我吴国的诉求置若罔闻,这盟友,还要得吗?”
薛综更是激动,他直接跪了下来:
“陛下!臣请旨,联合曹魏,共击蜀汉!”
这话一出,殿中瞬间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