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坦荡,顾明川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她是在表态,也是在划清界限,她以后会做一个合格的军属,但他也要护着她。
听着这句话,顾明川险些给气笑了,在她眼里,他是什么人。
在她眼里,难道自己一直没有护着她吗?
他心里那点疑虑被这话刺了一下,有些不舒服,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。
在这样的时局里,枕边人的立场问题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疑虑,也必须问清楚。
“一切回家说。”
他点了点头,冲柳容月一笑,只扔下这么一句话。
柳容月有些摸不着头脑,怎么自己表忠心,还把顾明川表出火气来了?
她垂下眼睫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粗糙的表面。
算了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,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了。
买完布料,她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顾明川却伸手拦了她一下:“等等。”
“还要干什么?”柳容月疑惑地看他。
顾明川没答话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
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大衣,腰间束了条布带,更显得腰身纤细。
完全看不出是怀着孕的人,他在心里悄悄比划了一下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“再买点东西。”
他说着,已经迈步往副食品柜台走去。
柳容月只好跟上,等看清顾明川要买什么时,她忍不住皱了眉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气。
“麦乳精?太甜了,我不想喝。”
柜台里的铁皮罐子上印着红色的“麦乳精”三个大字,旁边还画着个笑呵呵的工人形象。
售货员正热情地介绍:“这是上海产的新货,营养好,孕妇喝最合适!”
顾明川已经掏出了钱和票:“两罐。”
“顾明川!”
柳容月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要阻止他,这年头麦乳精确实是好东西,但她真的不喜欢。
“先凑合喝着。”
顾明川接过售货员递来的麦乳精,转身看她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我已经托人去买奶粉了,过两天就能送到。”
柳容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