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跟进去,轻轻带上门。
楼梯间没有暖气,冷空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顾传文摘下军帽,手指揉了揉眉心,这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敏君,这次老二受伤,不是意外。”
周敏君正在搓手取暖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丈夫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“我也有这个猜测,怎么说?”
“前线传回来的情报,那伙走私贩子提前在侦察路线设了埋伏。”
顾传文的声音冷酷,眼神里有怒气。
“时间、地点,都对得上。有人泄露了行动路线。”
周敏君沉默了一会,继续问,“冲老二来的?”
“现在摸不准。”
顾传文摇头,神色同样凝重。
“可能是冲他个人,也可能是想借他的手,敲打我们顾家。”
周敏君冷笑一声,眼神里都是讥讽。
“上面还没明确说要搞什么大动作呢,这群人就按捺不住了。怎么,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挡路了?”
“树大招风。”
顾传文重新戴上帽子,语气也恢复了平静。
“这些年我们太扎眼了。多少人盯着咱们这个位置?多少人想借这场东风往上爬?”
“东风?”周敏君挑眉,“我看是妖风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既然他们想借这场运动把我们清洗下去,那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。老顾,你有什么想法?”
顾传文走到她身边,两人并肩站在窗前,像过无数次并肩作战时那样。
他沉吟片刻,才斟酌着慢慢开口。
“我在想,要不要把老二调回京市。在眼皮子底下,总归安全些。”
“胡闹!”
周敏君转过身,毫不客气地瞪着他。
“老顾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?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,还要我教你?”
顾传文被妻子呛得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周敏君已经继续说。
“京市有我们,有老大一家,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好歹还能让老二置身事外。现在这场运动还没完全波及部队,部队还算一片净土。可要是把他调回京市,就算在部队里,距离太近,那些人会放过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