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容月怀里还抱着那个热水袋,但被窝里还是很冷。
北方的冬天,没有炕的床铺像冰窖,寒气从床板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。
她迷迷糊糊地睡着,下意识地往热源靠。
顾明川身上很热,像个火炉。
她蹭过去,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颈窝里,舒服地喟叹了一声。
顾明川的身体僵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。
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手臂垫在她颈下,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窗外天色由黑色渐渐转为鱼肚白,顾明川就这么睁着眼睛。
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直到天快亮了,才终于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柳容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顾明川怀里。
她的脸贴着他胸膛,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她眨了眨眼,意识慢慢回笼。
柳容月想悄悄从他怀里退出来,刚动了一下,顾明川的手臂就收紧了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在头顶响起。
柳容月没有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,反而奖励一样摸了摸顾明川的脸。
“我对你昨晚的表现很满意,顾明川同志以后要再接再厉。”
顾明川低头看了看她通红的耳根,眼里浮起笑意。
他松开手臂,坐起身开始穿衣服。
“起来吧,今天有事要办。”
柳容月这才抬起头:“什么事?”
“盘炕。”
顾明川说着,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去看炉子。
“趁这两天我养伤休息,把炕盘了。不然晚上太冷,你受不了。”
柳容月一听这话,彻底清醒了。
她裹着被子坐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期待。
“真的?盘好了多久能用啊?”
顾明川系好军装的最后一颗扣子,转过身看她。
“差不多五天,就是得把床挪开,屋里要乱几天。”
“乱就乱!”
柳容月平时有点小洁癖和强迫症,但这次毫不犹豫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