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舒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张了张嘴,那些关于顾明川的痴情剖白还卡在喉咙里,却被这轻飘飘的问题堵了回去。
陈舒试探的看了刘主任一眼,问道。
“组织上现在连婚嫁也要管吗?”
刘主任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显得很和气,但认知他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。
“别紧张嘛,小陈同志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茶杯,又放下,声音宽厚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期?全国上下都在厉行节约,物资这么紧缺,中央三令五申反对铺张浪费。我们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,只是例行询问一下。”
“毕竟,干部子弟更要以身作则。”
陈舒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神色,但是手指却在桌子底下悄悄绞紧了。
“就扯了两身新的衣裳,准备了自行车、手表、缝纫机、收音机。别的再没有了。”
这话陈舒回答的又快又清晰,像是早有准备。
刘主任闻言点了点头,表示赞许。
“三转一响,现在能凑齐这些,对方也是有心了。”
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,陈舒可不敢胡乱接腔,只是放空视线。
这个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随后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干事打开了放在膝头的公文包。
刘主任的声音仍然温和,但不知为何,陈舒觉得这间屋子突然冷了下来。
“陈舒同志,这个,你要怎么解释?”
一张照片被推到桌面上,陈舒连忙低头去看。
黑白照片里是一只红漆描金的木匣子,匣盖敞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根小黄鱼。
她的瞳孔猛然收缩,抬头时撞上了刘主任那双突然冷下来的眼睛。
她强忍着心里慌乱咬死了自己并不知情。
“这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陈舒同志,是我在问你。”
刘主任将茶杯推到一旁,双手平放在桌面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根据举报线索,组织在陈望山同志的家中查获了这只木匣。”
“而这些,都和你说的衣服放在一个箱子里,请你解释一下,这些黄金的来源。”
陈舒的呼吸急促起来,但她仍然坚定了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,我没见过这东西,我爸也没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