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来,打量她一眼,那目光里倒没什么审视,反倒有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温和。
“柳同志这话说得对。”
然后他话锋一转,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有城府是真的,恋爱脑也是真的。”
柳容月一愣。
刘主任没看她,而是将目光慢悠悠地移向沙发另一头,落在顾明川身上。
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明晃晃的,顾明川想当看不见都不行。
“她每次碰见顾团长的事,脑子就拎不清。”
刘主任的语气平平的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跟失心疯一个样。”
柳容月怔了一瞬,险些没忍住笑。
顾明川原本正低着头,将她的手指摊在自己掌心里,一根一根慢慢地捋过去,像是做什么精细活计。
听到这话,他抬了抬眼,正好对上刘主任那道嫌弃的目光。
刘主任哼了一声,收回视线,端起茶杯又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蓝颜祸水。”
这次连周建国都没绷住,偏过头去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顾明川倒没什么表情,垂着眼睛,将柳容月的手翻过来,指腹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道。
柳容月低头看他,只见他眉目低敛,耳廓边缘却浮着一层极淡的红。
她忽然觉得,这人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。
“老刘。”
周建国清了清嗓子,把那股笑意压下去,“你这话说得,人家顾团长又没招她。”
刘主任没接茬,只摆了摆手,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
顾明川却在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都说陈舒同志下个月要定亲了,有人知道是和谁定亲吗?”
这话问得突然,但周建国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眉头轻轻一动,若有所思地看了顾明川一眼,似乎在揣摩这话背后的意思。
“听说是乡下来的,老家那边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,好像是在县里当办事员。陈旅长牵的线。”
他停顿片刻,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。
“这事儿在大院里传过一阵子,有人私下说,是嫁不到你,自暴自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