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嫂子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了,笑着摇摇头。
“你们这些小年轻,光想着要鸡,不想着怎么装。”
她转身进了屋,不一会儿拎出一个小竹筐,筐底铺着旧棉絮,软软和和的。
“拿着,用我这个。”
柳容月接过筐,心里暖暖的,真心实意的感激道。
“谢谢嫂子。”
“客气啥,走吧!”
春花嫂子跨上自行车,柳容月抱着竹筐坐到后座上。
车子晃了晃,然后稳稳地骑起来。
风呼呼地吹,柳容月把脸埋在围巾里,看着路两边的田地往后掠去。
出了大院,骑了大概十几分钟,就进了一个村子。
土路坑坑洼洼的,春花嫂子骑得慢,柳容月在后面颠得一抖一抖的,却觉得新鲜得很。
村子不大,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。
土坯房,茅草顶,家家户户门口还堆着柴火垛过冬。
有几只土鸡在路边刨食,看见自行车过来,慌忙扑棱着翅膀躲开。
春花嫂子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,支好车子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黝黑的脸。
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农村妇女,穿着灰扑扑的棉袄,头发用头巾包着。
她看见春花嫂子,脸上露出笑来,明显是熟人。
“张同志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春花嫂子摆摆手,给人介绍道。
“不进去了不进去了,大嫂子,我就是来换几只小鸡仔,这是我妹子,刚随军,想养几只。”
那大嫂子看了看柳容月,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竹筐,点点头。
“行,你等着。”
她转身进了院子,不一会儿拎出一个小篮子。
篮子里挤着五六只毛茸茸的小鸡仔,黄澄澄的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“这都是开春孵的,刚出壳没几天。”
大嫂子把篮子递过来,让她们自己挑。
“你们自己看看要哪几只?”
柳容月凑过去看,那些小鸡仔挤成一团,毛茸茸的,小黑豆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她心都化了。
“要三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