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您太夸张了,就是两首小诗……”
这话春花嫂子却是不依了,她瞪着柳容月,说道。
“小诗?你知不知道,咱们院里这些军属,识字的没几个。就连我家老周,都是后来职位上去了,才学的文化。以前那真是大字不识一个!”
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气愤的事,顿了顿才继续说。
“文工团那些姑娘,背地里叫咱们文盲院呢。”
听到这么具有讽刺的名称,柳容月不禁皱了皱眉。
“文盲院?”
春花嫂子撇撇嘴,但是语气里充满了无奈。
“人家是文化人,会唱会跳的,看不起咱们这些土包子。说咱们除了生孩子做饭,啥也不会。”
柳容月听着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话就没人管?”
春花嫂子摆摆手,显然也是没有办法了。
“管什么管?人家又没当着你面说,都是私底下的事。”
“闹大了,反倒显得咱们小心眼,还可能影响自家男人的工作。”
看见柳容月沉默的样子,春花嫂子直接拉着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。
“走走走,别坐着了,赶紧去看看!你那诗贴在那儿,好多人都等着看作者长什么样呢!”
柳容月被她拽着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笑。
“嫂子您慢点,我怀着孕呢!”
春花嫂子这才放慢脚步,但还是拉着她不放。
两人走到宣传栏那边,远远就看见围了一圈人。
家属们三三两两站在那儿,有的仰着头看板报,有的凑在一起嘀咕什么。
平时这宣传栏前头可没这么热闹,都是路过扫一眼就完事。
今天不一样,今天贴的是院里家属写的诗,还出版了。
柳容月刚走近,就有人看见她了,远远的就冲她热情的打招呼。
“哎哟,容月来了!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柳容月被春花嫂子拉着走进去,一路上都是笑脸和夸赞。
“容月,你可真行啊!这诗写得真好!”
“我让我家孩子念给我听,朗朗上口的,真好记!”
“容月,回头教教我们呗,我们也想学学文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