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隔壁的翠丫,瘦瘦小小的,整天被赵老婆子骂来骂去,连头都不敢抬。
一样的孩子,不一样的命。
孙兰拉着她走得很快,一边走一边说。
“姐姐,你买完东西要是不知道咋回来,就在镇里的公交站那,李爷爷会把你拉回来的!”
柳容月笑着点头:“好,谢谢你。”
孙兰仰起脸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不用谢!”
两人很快走到大队门口,是昨天的李德厚在那,孙兰跑过去喊了一声。
“李爷爷!这个姐姐要去供销社,您等她一下!”
柳容月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,“李同志,又见面了。”
李德厚看见她,咧开嘴憨厚的笑了笑。
“快上来吧柳容月,正好还有位置。”
柳容月扶着车帮,小心地爬上去,驴车晃了晃,她找个地方坐稳。
车厢里已经坐了五个人,都是妇女,三四十岁的年纪,穿着灰扑扑的棉袄,头上包着头巾。
她们正凑在一起说话,看见柳容月上来,都住了声,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那目光里带着打量,带着好奇,也带着点审视。
柳容月冲她们客气地笑了笑,没说话。
村里的人一向排外,这时候,多说多错。
李德厚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这是新来插队的,顾同志家的。”
那几个妇女听了,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但谁也没开口搭话。
柳容月也不在意,转过头看路。
驴车吱呀吱呀地开动了,走了几步,柳容月忽然想起来了,问李德厚。
“李同志,车费多少钱?”
李德厚没有回头,专心驾着车,他说:“一个人来回的话,四角。”
柳容月从兜里掏出四角钱,递过去。
“谢谢您。”
李德厚接过钱,揣进怀里,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到了镇里,车停在公交站那儿。十一点,我准时出发往回走。你得注意点时间。”
柳容月点点头,笑着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