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墨给蝉宝一个眼神,于是玉蝉默默去给林霜帮忙,把位置让给新来的姑爷。
其实,淑宝在寒酥离开去小门接人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某人过来了。
但现在,哪怕何书墨人已经到了,可淑宝还是一副低头理政的模样,似乎朝政真的很繁忙,压得她没空关注别的事情。
何书墨知道不是这样的。
因为他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的遭遇了。
淑宝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,普通的有些不讲理的女生,她会无缘无故地发火,然后把错都归咎到你的头上。但淑宝不会无理取闹,她是讲理的,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发火,她会找一个正当理由发火。比如某人打搅她工作了。
何书墨来到贵妃娘娘身边,还不等有什么动作,便看贵妃娘娘撂下毛笔,擡起凤眸,质问道:「你做什么?本宫的思路都被你打断了。」
「好好好,错了错了。是臣的错,都是臣错了。您凤体金贵,别气坏了身子。」
何书墨光速认错,毕竟他今天确实来回赶路,耽搁了不少时间。让淑宝、蝉宝她们什么都不干,饿著肚子,等著他来吃年夜饭。
某人光速认错之后,娘娘余怒未消,仍不说话。
何书墨瞧了一眼霜宝和蝉宝的方位,缓缓蹲下身子,牵住淑宝的小手,低声劝道:「我父母太难缠了,所以才来晚了一点,贵妃姐姐别生气了,咱吃饭吧。」
淑宝听到「贵妃姐姐」四个字,凤眸先是惊慌失措,往两个陪嫁丫鬟的方向看了一眼,确定她们没听到没注意这边之后,才转动凤眸,瞪著某个不老实的男人。
何书墨胆子确实大,哪怕被淑宝盯著,也没有松开她玉手的打算。
他和淑宝现在还处于「地下暗恋」的阶段。他虽然表白过了,但淑宝没说同意,也没说拒绝,一直回避类似的话题,而且他们二人的接触和亲昵,连寒酥都要瞒著,更不可能叫玉蝉和霜九知道。「好姐姐,咱不气了好不好?」何书墨再次提出和解。
厉元淑银牙紧咬,表面上仍是端庄淑雅的贵妃娘娘,可实际上,丝丝雅音从她的贝齿中挤了出来:「何书墨,玉蝉和霜九还在,你要是胆大妄为,敢在她们面前乱来,小心本宫……」
「不敢不敢,」何书墨挠了挠淑宝的手心,眨眨眼睛道:「我知道贵妃姐姐担心什么,肯定不会给贵妃姐姐添麻烦的。」
「你最好是。」
「黑嘿,那咱不生气了,吃饭吧?」
何书墨又提出了吃饭的提议。
邀请吃饭在这里的含义,既有事实意义上的吃饭,也有和解的意思。
淑宝答应吃饭,就说明她原谅某人来晚了。不答应吃饭,就是想要某人再哄她一会儿。
贵妃娘娘轻哼一声,道:「传御膳房。」
一旁的林霜听到了,于是匆匆出去传话。摆弄灯笼的工作,暂且交给玉蝉。
何书墨听到淑宝退了一步,满意地捏了捏手心的玉手。
他现在正按照寒酥的思路,逐步试探和突破淑宝的尊卑底线,把她当朋友来处,而不是当贵妃娘娘供起来,整日给她烧香,不敢靠近,不敢接触,不敢忤逆,不敢以下犯上。
厉元淑感受到玉手传来的动静,不由得白了身旁蹲著的男人一眼,意思是你满意了吧?
何书墨笑嘻嘻的,低声道:「我就知道,贵妃姐姐心里还是喜欢我的。」
淑宝凤眸再瞪,道:「不许这么放肆。「贵妃姐姐』,你又不是五姓的贵女,叫本宫姐姐,成何体统?「那我叫元淑姐姐?」
「你……明知故问。」
淑宝确实被某人气得不轻。
几次波涛汹涌起伏,看得何书墨一阵惊心动魄。
不多时,寒酥回来了,去叫御膳房传膳的林霜也回来了。
贵妃娘娘这次没给某人继续纠缠的机会,主动将玉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,然后施然起身,移步餐桌。「都坐吧。」
娘娘落座圆桌主位,何书墨寒酥等人依次围绕娘娘坐下。
桌上,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。门外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远处的天空中,京城百姓燃放的烟花多而小,像是一颗颗一瞬即逝的星星。
「过去的一年,贵妃党辛苦大家了。明年还要继续辛苦大家……」
「娘娘别说了,直接新年快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