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凡俗的魔王,竟然在全世界范围内,极其残忍地收割着所有敢于冒头的“气运之子”。
“所以,你们救我,是因为你们看出了我也在被沈飞追杀?”李妙缘冷冷地问。
“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陈铁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,用力地握住了李妙缘的手腕,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我们在这个破林子里躲了半个月了。沈飞的追杀网越来越紧,那些在天上飞的直升机,还有那些完全不怕死的黑甲怪物,简直就是噩梦。”
陈铁盯着李妙缘的眼睛。
“你刚才虽然快死了。但我能感觉到,你和我们不一样。你身上的那种力量……很古老。而且,那些追兵对你的重视程度,远超过我们。”
“一个人打不过他。”
“但如果是我们五个加起来呢?”
陈铁的话,在寂静的丛林里回荡。
方子渊、零、裴少天,都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们被逼到绝境后,唯一的出路。
抱团取暖。
李妙缘看着眼前的四个人。
如果是以前,他身为太乙道宗的大弟子,根本不屑于和这些凡夫俗子为伍。
但现在。
宗门被灭,师尊惨死,天道血誓犹如一柄利剑悬在头顶。
他需要力量。需要炮灰。需要一切能够帮他争取时间、寻找结丹契机的资源。
“你们想怎么做?”李妙缘声音冰冷。
“结盟。”
陈铁从腰间拔出一把崭新的匕首。
极其干脆地,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沈飞不死,我们谁也别想活。从今天起,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同生共死。”
方子渊、零、裴少天没有犹豫。
纷纷上前,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。
四个人,八只流血的手,伸到了李妙缘的面前。
李妙缘看着那些鲜血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缓慢地,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食指。
五道血痕。
在潮湿的丛林空气中,交汇在一起。
鲜血滴落在脚下的腐叶上。
没有繁琐的仪式。
只有纯粹的,因为绝望和仇恨而凝聚在一起的杀意。
“灭沈同盟。”
陈铁低沉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……
京城。
沈家四合院,地下密室。
沈飞盘腿坐在白玉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