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君泽拿下景钰还端在手上的茶盏,道:“是你心中所想。”
景钰侧头看向萧瑾舟,审视道:“那萧侯爷今日?”
萧瑾舟拱手道:“良禽择木,臣亦然。”
景钰指腹擦过茶盏边缘,笑道:“论朝中势力,宫中地位,侯爷首选应是太子才是,小打小闹若是不触及皇权,父皇也是不会动他的,前程似锦啊。”
萧瑾舟道:“臣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不会为了前程与仇敌为伍,三皇子若是信臣,臣有信心为三皇子钳制太子,谋划铺路。”
景钰思忖了会儿,移目看向魏君泽,见他点头,便举起茶杯对萧瑾舟道:“那我便拭目以待了。”
萧瑾舟也举杯道:“定不让三皇子失望。”
魏君泽看两人谈的差不多了,便向景钰问道:“近来皇上身体可好?”
景钰皱眉道:“哎,时好时坏吧,好的时候红光满面,精力充沛如同壮朗青年,不好的时候疲态尽显,连起身都困难,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萧瑾舟喃喃来了一句,道:“我听闻皇上正在进服‘仙丹’。”
景钰道:“侯爷,是觉得那仙丹有问题?”
萧瑾舟道:“那日皇上呕血,我离得近看得清,那血是乌黑的,且皇上嘴中一直喊着仙丹,我便心有疑虑,猜……怕是中毒。”
景钰面容冷肃,道:“我也有想过,父皇不好时,便嚷着要吃那仙丹,倒也是神奇,确实一吃完便精神大好,但那丹药是太医院查验过的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说完叹了口气。
魏君泽手指轻点了点桌面,道:“我这有个神医,你可有法子带去给皇上瞧瞧?”
景钰垂眸想了片刻后,开口道:“可以,你把人带过来,我自有办法带进去。”
魏君泽闻言点头应“好”。
“咚咚”,魏廉在门外敲门道:“三皇子,侯爷,主子,仪式要开始了,夫人让我来请你们过去。”
魏君泽道:“知道了,就来。”
“景钰。”
景钰正要起身出门,被魏君泽叫住,他转身问道:“表哥,还有何事?”
魏君泽站在原处没有走近,他眸色沉重,抬眼缓缓注视着景钰,直白坦言道:“景钰……”
“不”,他嘴角一顿,“三皇子,他日若魏家有幸助你登上九重阙,不求封侯拜相,也不求高官厚禄,但求为魏家军千百将士谋条生路。”
景钰苦笑,道:“三皇子……是姨夫要你与我说的。”
魏君泽垂眸,艰难道:“是……”
景钰眸中闪过一丝苦涩,皇家亲情难得纯粹,帝王之路,注定孤单,他正色郑重道:“表哥转告姨父,景钰必当守诺!”
“姨母!”景钰上前,嘴角高扬对魏夫人拱手招呼道。
魏夫人正在前厅等着,闻声笑语盈盈道:“钰儿来了,你母妃近来可好?”
景钰道:“一切都好,就是季节交替,犯了咳嗽的老毛病,喝了太医开的方子,也稳定了不少。”
说着他又道:“就是常说想家,想姐姐了,想让您有空就去看看她。”
魏夫人有些心疼妹妹,道:“等忙完了,我就去看她,让她好好休息。”
小厮喜气洋洋的跑进来,扬声道:“夫人,郡主来了,在门口了!”
“新娘子来了!”,喜婆子的声音敞亮高昂,远远就传入了厅内。
绣着龙凤呈祥的衣摆先晃入了厅门,往上扫去,绣衣精美,缀满珍珠和各色宝石,走动时铃铃作响,瑶兰郡主头戴一副掐丝点翠花树玉枝头面,点缀东珠玉簪,玲珑耳坠,她并未用盖头遮面,而是手握一把鎏金团扇,只露出一双微垂的眉目,远山含黛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魏珩一手背身缓缓走到瑶兰郡主身侧,与她隔扇款款对视一眼,只一瞬,两人皆羞涩的移开了目光。
喜婆子挥着帕子,扭腰上前,对魏夫人和魏大将军,恭贺道:“恭喜魏大将军和魏夫人,娶得瑶兰郡主,哎呀这真是天赐的姻缘,地做的媒,天作之合啊,佳人配才子,世上佳话,往后必定琴瑟和鸣,子嗣绵延,家族兴旺啊!”
魏夫人捂嘴笑了笑,侧头示意婢女给喜婆子赏钱,道:“借你吉言了。”
喜婆子拿到赏钱,悄悄掂了掂,笑的更是合不拢嘴,道:“夫人好福气,往后定儿孙绕膝,四世同堂乐无疆!”
魏大将军也笑了,道:“看看时辰,是不是该行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