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以一敌三,他一剑挑开面前刺来的直刃,弯腰反手划向身后赶来的敌人,其中两人看打的吃力,便对视打了个眼色,一齐蓄力劈向魏清,魏清打马站稳,横剑在前,挡住两人动作,却不料被另外一人钻了空子,冲向了马车。
魏清推开两人,想要到马车那去,却被两人死死缠住,躲闪不开,他着急喊道:“侯爷!小心!”
马车帘被那杀手一剑劈开,萧瑾舟跪坐在中间,闻声缓慢的抬起头来,他掀眼看那杀手,眸子似带着幽幽鬼火,寒冰裂刃,冒着森然的杀气。
杀手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愣,居然有些害怕,他紧握了握长剑,蓄力向萧瑾舟刺去。
剑尖刺入肩膀,萧瑾舟连躲都没有躲一下,他抬手抓住剑刃,不去管剑是否越刺越深,拿起一旁的匕首就朝那杀手的脖颈刺去。
那杀手似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出,脖子被萧瑾舟扎了三四下才反应过来,他瞪眼看向萧瑾舟那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的脸。
他居然在笑!一边笑一边发狠的扎着,刺着,划着,劈着,像个疯子,像个厉鬼。
魏清和外头的两个杀手也被这一幕,吓得一时忘了动作,那两人反应过来见势头不对,便飞身逃跑了。
魏清想追,但看侯爷这情况根本离不开人,他快步走到马车旁,看着还在不停扎刺的萧瑾舟,轻声道:“侯爷,够了,人已经死了。”
萧瑾舟举着匕首一愣,他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具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,冷冷道:“是啊,死了。”
那尸体飞溅出的血迹从萧瑾舟的眼角眉梢滑落,像是他流出的血泪一般,妖冶艳丽。
魏清慢慢靠近萧瑾舟,像是怕惊扰了他一般,轻轻夺过他手中的匕首,声音轻柔但带着急切,道:“侯爷,你伤的好重,咱们去听雨楼找主子,让邸大夫给你瞧瞧吧。”
萧瑾舟眼神空洞望着前方,平静道:“回府。”
“侯爷……”,魏清还想劝,却被萧瑾舟侧头看来时的眼神镇住,晚风吹起了他散乱的发丝,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,披着美艳皮囊的罗刹般紧盯着魏清,一字一字道:“回、府。”
魏清垂头避开那双眼,他握紧剑,惶恐道:“是。”
“娘,您看这样可对?”,瑶兰郡主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算好的账放到魏夫人面前让她过目。
“我看看。”,魏夫人含笑放下茶杯,拿起账本翻看了起来。
瑶兰郡主拎起茶壶帮魏夫人把茶杯添满,她有些紧张,坐着眼神忍不住往婆母那边瞟。
魏夫人看的差不多,抬眼见着瑶兰郡主这副样子,失笑道:“诗书才情样样好,唯独这算账怎就一窍不通呢。”
瑶兰郡主闻言有些脸热,她抬手屈指碰了碰面颊,不好意思的柔声道:“在闺中时,只顾着看些诗词了,如今还得麻烦娘教我这些,令仪实在惭愧。”
魏夫人轻拍了下瑶兰郡主的手,语气温和道:“无妨,人皆有长短,你聪慧得很,娘慢慢教你便是。”
“嗯,多谢娘,令仪定好好学。”,瑶兰郡主含笑点头应声。
魏夫人拿着账本放到瑶兰郡主面前,圈圈画画道:“你看这里啊……”
“娘!娘!”,魏君泽拉着大嗓门,走了进来,抬眼见瑶兰郡主也在,便道:“二嫂也在啊,二嫂好。”
瑶兰郡主点头做礼道:“三弟来了。”
魏夫人嗔道:“风风火火的作甚么?”
魏君泽挠了挠鬓角,讪讪笑了两声,向前坐到魏夫人身旁,把手中的胭脂放到魏夫人面前道:“临烟阁新出了个胭脂,说是颜色甚美,儿子便买来送给娘了。”
“讨巧劲儿。”,魏夫人嗔笑了声,拿出胭脂看了看,道:“泽儿挑的好,娘很喜欢。”
魏君泽道:“娘喜欢便好。”,只是说完也没走,还坐在那晃晃悠悠也不知道要干什么。
魏夫人从账本里抬头,道:“怎么了?”
魏君泽坐定,咳了咳,有些支吾道:“娘,你惹,不对,老爹惹你生气了,是怎么哄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