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其说是不在意,倒不如说是早就习惯了。
习惯了这些疤痕的存在,以及别人看到它们时或惊讶或怜悯或敬佩的目光。
说真的,夏芙米娅之前并不确定白洛到底有没有成年,所以很少让他饮酒。
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太小了,小到不该碰那些辛辣的、会麻痹神经的东西。
基本上都是给他拿饮料。
现在她几乎百分之百确定,这个年轻人。。。。。。不,这个疑似神明的家伙,估计真实年纪都是以百或者千计算的。
他的从容、淡然,还有那种看透一切却不点破的眼神,都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拥有的。
饮酒什么的。。。。。。自然也是无所谓的。
“在想,我为什么会射出那一剑。”
接过了酒水,白洛也没有瞒对方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不过夏芙米娅有一点倒是没猜错,白洛此时的年纪的确是以百为单位——但却是负数。
他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年轻,年轻了将近五百岁。
这种荒诞的事实,说出来除了玛薇卡以外,大概没有人会信。
“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夏芙米娅的动作微微一顿,再次看向了他。
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,还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。。。。。。心疼。
这个男人。。。。。。是后悔出手了吗?
但看着也不像啊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懊悔,也没有自责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远处那片被晨光染的波光粼粼的海面,像是在思考一个很远很远的问题。
“或许是因为想的东西多了吧。”
将酒水一饮而尽,白洛回应道。
烈酒入喉,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然后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,像是在体内点燃了一把火。
对于纳塔人而言,这种酒水已经算是很烈的了。
但他依旧面不改色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动作流畅得像是一个喝了几十年酒的老酒鬼。
这么说其实也不算错,毕竟是从至冬走出来的,要是不能喝酒的话。。。。。。会被笑掉大牙的。
“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,在流泉之众。。。。。。你只需要玩的开心就好。”
夏芙米娅拍了拍白洛的肩膀,那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慰。
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毕竟。。。。。。对方此时再怎么看,也算不得她的晚辈。
她没有再说太多,转身朝着远处的小伊妮走去。
她不知道白洛在担忧什么,不过能让这家伙都担心的事情。。。。。。估计她也帮不上什么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