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奇怪了。
菜农每日要运菜,拣菜,工作量很大,哪有那么多精力把院落打扫的如此干净?
只剩下台阶上残留的一片血迹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齐羽跟着禾熙走近,指了指台阶上的血:“仵作已验,张田是因头部撞击,出血而死。”
“已经走访了周围的群众,说这张田本就体弱多病,晕倒摔跤乃常有的事,估计昨夜在家中又昏倒,脑袋磕在这石阶上,没人发现,便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禾熙摇头,分外笃定:“若他体弱多病,怎会选择做最费力气,最辛苦的菜农?”
她后背发冷,猛地攥住齐羽的袖袍。
“这事儿必有蹊跷!若能查明谁是加害张田的凶手,便能顺藤摸瓜寻到书院下毒的真相!”
禾熙太心急了,满脑子都是书院的安危,全然忽略了面前这个男人,是禾崇山亲手提拔起来的。
齐羽不动声色地将袖袍抽开。
“禾小姐。”
他慢悠悠将被扯皱的衣袖,用力掸了掸,没了方才的友好,只剩下疏离的礼貌。
“本官知你担忧竹山书院的事情,但张田之事已有定论,他提供的菜也并无问题,禾小姐若将罪过全部推到一个死人身上,未免有失公允。”
冠冕堂皇,把黑的说成白的,禾熙暗自攥紧拳头,盯着齐羽。
不愧是禾崇山教出来的好徒弟。
“可是……”
禾熙不想放弃,刚要说什么,就被齐羽身后的侍卫团团围住。
“想看的,本官已带你看过了。”
齐羽道:“禾小姐继续待在这里,实在不合规矩。”
他抬抬手,粗暴地将禾熙“请”了出去。
禾熙眼睁睁看着他将张田的尸体带走,院子的大门被贴上封条,禁止出入。
那是条人命,就这样被草草结案,分明还有那么多的疑点,硬是被齐羽压了下去。
县衙明明是为百姓伸张清白的地方,却成了他们草菅人命,谋害他人的权利漩涡。
禾熙手脚冰凉。
不知还有多少百姓曾无辜蒙冤,被牺牲成为替罪羊。
禾熙冷静了片刻,决定咋是走访周围的商贩,既然是邻居先报的案,禾熙便先从邻居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