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刚刚已经在朱桦家搜查了一番,什么也没找到。
现在搜到菜地里,一眼望去,确实也没有藏人的地方。
为首的衙役冷哼一声,“那妇人和孩童是朝廷重犯,谁胆敢包庇,便是与朝廷作对。”
他瞪了一眼朱桦,“你要与朝廷作对不成?”
朱桦又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,“不敢,不敢。”
“最好没有,否则抓到了你们一家子都是死罪。”
朱桦和芸娘都低着头,点头哈腰跟在衙役们身后,只想他们赶紧离开。
地窖是能藏人,但藏不了多久。
再耽误下去,大妹子和她孩子怕是要窒息而亡。
夫妇两个也是心急如焚。
不过好在,这会衙役们已经相信了他们夫妇的话,就要离开菜地了。
“等等!”为首的衙差突然停下脚,抽出配剑,阔步走到粪坑旁。
朱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芸娘吸了口气,赶紧走过去,“官爷,这里脏,别脏了您的剑。”
说着,她拿起粪瓢在粪坑里使劲乱杵,“您看,您看清楚。”
衙差捂起嘴鼻,望了眼翻涌的粪便,瞪了眼芸娘,转身就走。
芸娘松了口气,扔下粪瓢。
底下,宋清禾也跟着呼了口气,怀中的安哥儿退了烧,她的心回到了肚子里。
“慢着!”突然一道声音传来,“竟不搜查仔细,你们怎么办差的。”
宋清禾隐约觉得这声音十分的耳熟。
是赫连战,她辨认了出来。
一时间她紧抓着旁边的菜垛子,大气也不敢出。
怀中的安哥儿动了动,她忙去捂他的嘴巴。好在安哥儿没有发出声。
不过地面上因为赫连战的到来,气氛又紧张起来。
随着赫连战的靠近,朱桦握扁担的手青筋直爆。
“这里是什么?”赫连战的目光从朱桦脸上划过,“像是有个地窖。”
他用脚踢了踢,很快踢动上面的石头。
“把他们给我抓起来!”赫连战厉声喝道。
朱桦手心冒汗,“这位大人,这里头是我们装菜用的地窖,小小的一个,藏不了人。”
“哼!”赫连战扬了下手,“把他的嘴给我封起来!”
他已收到消息,这朱桦从前在战场待过,上过战场的人,或多或少受过霍家的恩惠。
这菜地里有个地窖也是人告密,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精准地找到这里。
眼下,他就要立功。
不管那野种是不是霍家人,也不管带走野种的人只是霍家的一个婢女,上头有令,凡是从霍家走出去的人,都得死!
朱桦和芸娘被捆得死死的。
赫连战指着两个衙役,“打开这个地窖!”
人确实进了槐花村,四通八达的口子他也一一问过,根本没有人出去。
那婢女宋清禾和野种霍安一定就在这下面。
鹰眸直盯着地窖口,看着衙役抬走石块,嘴角浮起笑意。
宋清禾紧绷着全身,双手紧握,眼看头顶露出一丝光亮,她心一横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