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个时候,一辆破烂的骡车慢悠悠地往城门方向去。
她捡起脚边一个石子,朝那骡子的蹄子掷去。夜色朦胧,赶车的老头根本没有发现这一动静。
那骡子受痛,不受控制地朝前跑去。
老头猛勒缰绳,惊吓不已,“救命,啊!让开!”
宋清禾抱歉地合了下手,冲了出去,她快步朝那奔驰的骡车跑去。
先是一把抓住骡车,用力扯住,骡子受惊,便是宋清禾力气再大,此刻也没办法一把勒住。
“大叔,把绳子给我!”宋清禾抓着骡车不松,另一只手伸了出去。
老头吓得哆嗦,着急忙慌地扔出绳子。
宋清禾勒住缰绳,使出全身力气,“吁!吁!”
骡子不能往前,只得绕原地打转,骡车上的大木桶都被甩下来两个,吓得路旁的人尖叫。
“哎呀,这骡子怎么疯了!”
“天啦,那胖妇人不要命了!”
宋清禾满头大汗,她可听不清那些人叫唤什么,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这骡子控制住。
“呕,”老头头晕目眩,“胖、胖丫头。。。。。。你快别管了!”
宋清禾满心愧疚,越发用力,又跟着骡子绕了十几圈,耗尽了骡子的力气,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吁!”
骡子终于停了下来。
宋清禾长呼一口气,把缰绳递回老头,“大叔,它老实了!”
老头晕沉沉,好一会才站直身体,抓着浸着血渍的绳子,急道,“丫头,你这双手得马上看大夫啊!”
宋清禾伸开双手,手心早就血肉模糊。
她为难地看了一眼城门方向,“没事,我明天再看也行。”
“不行,不行!”老头急道,“你救了我的命,得马上看大夫。”
“可是,”宋清禾疼得呲了一声。
“我们进城看,”老头赶忙把散落在地的大木桶抬到骡车上,“我是城里倒夜香的,他们会让我进去。待会你就装作我儿媳妇。”
“大叔,谢谢你!”宋清禾感激地说。
“该我谢你才对,”老头擦了下额头的汗,“不是你,今天我这老命都得葬送在这。”
宋清禾僵了脸,尴尬地笑了下。
老头跟城门的士兵相熟,大家都知道他是城东倒夜香的,并没有多为难,就让人进了城。
顺利进了城,老头非要带宋清禾去医馆。
“大叔,真不用。”
“要的要的!”
“不用不用!”宋清禾忙道,“要不是您,今晚我得在城外露宿,咱们也算互帮互助,我这伤也不重,擦点药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!”老头拗不过宋清禾,“那你有什么事,可以来找我。我家就在城东杨柳巷子,大家都知道我。”
宋清禾应下,跟老头告别后,急忙往忠勇侯府去。
手上的伤她随便处理了一下,绑着白纱布,不再渗血。
跟以往不同,忠勇侯府再无往日生息,门口那对石狮子上不知被谁浇了一层墨汁。
还有一队士兵绕着忠勇侯府外巡逻。
黑寂笼罩在忠勇侯府上空,像是有人等待鱼儿上钩,再一把撒下网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