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,”霍云枫在一个时辰后找到薛大夫,拍了拍他的脸。
薛大夫幽幽转醒,睁眼对上三爷的脸,忙紧抓着他的衣袖,“宋丫头的手可真重,我这是第三次挨她揍了。”
“你挨她揍还是轻的,你已经被她抛下了。”
“啊!”薛大夫坐了起来,“她还真说到做到,说把我抛下就抛下。”
霍云枫踢了脚他的药箱,“她没把你留在城里让那些衙役找到,算是有良心了!”
薛大夫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还笑!”霍云枫低声喝止,“赶紧想办法,追上人去。那霍安从小就是个病秧子,没你在他身边看着,我不放心。”
“三爷,说来这事怪您。”薛大夫坐着不动,只把药箱抱进怀里。
“宋丫头怀疑我背后有人,所以才把我抛下的。”
霍云枫面僵,冷不丁地冒出,“那还不是你露出了马脚,薛老头,你是不是故意的?
你怕死,你不敢去麻风村!”
“三爷答应阻止宋丫头和小少爷前往,就一定有办法。我根本不担心她能带得了我去麻风村,所以没有必要故意。”
薛大夫一本正经,“想来露出马脚的是您,是不是您跟得太紧,让宋丫头发现了?
您也知道,宋丫头最近好像变了个人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吃喝睡觉的人了。”
两人互相怪罪。
良久,霍云枫提着薛大夫起身,“看来要让她改变主意把你带上,就得随她的愿前往麻风村。
薛老头,你自己考虑一下,到底要不要去。
你若不去,我便另安插其他人在他们身边。
宋清禾一个女人赶着马车,时间一久肯定嫌麻烦,会要找个车夫也不一定。”
“三爷,那您安排个车夫吧!”薛大夫吐了口气,并不妥协。
“我让你杀人你都敢,你竟然不敢去麻风村。薛老头,你到底怎么了?”
其实薛大夫的举动也很反常,霍云枫与他相处了十几年,对他十分的了解。
他不是怕死的人!
薛大夫抱着药箱往前走去,“我便是从麻风村逃出来的人。”
一句话显得他的步履蹒跚。
霍云枫大为震惊,几步追上,“我安排一个车夫过去。”
薛大夫重重叹了口气,“也好!”
一连快马跑了三天,距离京城已有四百多里地。这三日,宋清禾每天赶路一百里,看似不算远,却已经让她手僵得抓缰绳的劲都没有了。
“安哥儿,到了下一个镇,娘要请一个车夫替咱们赶马车。”
霍安每晚都给娘按手臂,他满眼心疼地点头:“娘,请的车夫不可靠,但咱们可以买一个奴隶。”
宋清禾本是这个时代长大的人,对此并没有多少排斥,欣然点头。
不过她马上又摇头:“买奴隶得在官府入契,娘的户籍和通行文书都是老太君提前准备的假的,怕是去官府会被拆穿。”
这可是个大问题,买奴隶赶车很不现实。
宋清禾凭借着假的通行文书进了惠民镇,还是打算雇一个车夫。她还想了个办法,不能用一个车夫,她打算每到一个镇就换一个,杜绝别人的怀疑。
当然,换来换去,永远没有一个死忠来得让人放心。
“让让,都让让。”宋清禾的马车被人堵住,前头的人叫嚣得厉害。
“快让开,崇阳武馆只剩下一个人也敢跟我们国泰武馆叫板,今天我们馆主就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做斩草除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