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禾只是从村中穿过,就听了这些话,顿时有些后怕。
幸亏老太君从小就教她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从这个村庄出来,便到了大路上,宋清禾寻了个没人的地方,把马车从空间里放了出来。
她抓着缰绳,胳膊都不能抬了。
想了想,她从药罐里拿了片止痛片放在嘴里,才驾着车行驶。
薛大夫的药奏效,这么一会,她就感觉胳膊不那么痛了,能坚持到进城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便进入了怀安镇。
“宋丫头!”
猛地窜出个人挡在马车前,宋清禾吓得急勒马。待马蹄落在前面的人身边,宋清禾气得差点吐血。
她跳下马车,当即对着薛老头就一顿劈头盖脸,“您真是活腻了,跑到我马车前面。不怕我的马一脚踩死你!”
“嘿嘿,”薛大夫讨好的笑着,“我知道你赶车的技术好,踩不死我!”
宋清禾盯着他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你没良心!”薛大夫插着腰,“竟把我丢在草地里不管我的死活。宋丫头,当年你被老太君带回侯府,高烧了几夜,是我的药救活了你。”
“丫头,老太君是你恩人,我也算你半个恩人。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!”
宋清禾仍冷冷盯着他,“明人不说暗话,你背后那个人不管你死活?”
薛大夫往马车旁挪去,眨眼间工夫他就爬上了马车,钻了进去。
宋清禾目瞪口呆。这薛老头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!
薛大夫也傻眼了,车厢里躺着三个孩子,且只看一眼,他就知道这三个孩子都受了伤。
他退了出来,坐在车辕边,“你管安哥儿的,你管这不认识的小孩,你竟然不管我!”
宋清禾本想一脚把薛大夫踹下去,但眼下她正要找大夫,找别人她不放心,毕竟这会还在怀安镇。
不如就让薛老头给三个娃治好伤,再找机会把他扔下。
宋清禾飞快地做了决定。
她瘪了下嘴,“我要不管你,就不会带你出城了。我要把你扔在景阳镇,赫成败肯定抓住你。”
虽然知道不可能,但她还是这样说。毕竟这会儿她还要利用他。
“这次就算了,不许再把我扔下了。”薛大夫似乎不需要台阶,自己就下了。
“我刚看安哥儿好像又病了,还有两个娃也都受了伤。”
宋清禾点头,“我冒险回来,就是找杨树礼拼命的。他害得安哥儿生病,我要宰了他!”
“不用找了!”
薛大夫拍了拍抱在怀里的药箱,“杨树礼死了!”
“死了?”宋清禾一激动勒了下马,黑马嘶鸣了一声。
薛大夫瞥了一眼宋清禾,“宋丫头,昨晚不是我拖住杨树礼,你们又怎么逃得掉?”
“说明白一些!”宋清禾语气急促,“昨天你也在他府上?”
薛大夫轻耸了一下肩,“昨天半夜杨树礼的脸上被人戳伤,便是请我给他看的伤,擦的药。”
宋清禾轻呼一口气,“所以你也知道安哥儿被他掳了?”
“你知道,还是你背后的人知道?”
这一问,又把薛大夫问住了,他尴尬地挠着头。
“带我去见他,说个清楚!”宋清禾冷眸落在薛大夫脸上,“我不能让安哥儿身边存在任何隐患,无论那个人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