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说不就啥事没有,害我心里想了好大一出戏。差点把您也当作了奸细!”
薛大夫跟着呼了口气,“他对我有气,因为他生母出身的问题。宋丫头,答应我以后不提他的身世。”
“行,我答应你!”宋清禾爽快应下。
“对了,薛老头,你是从麻风村那边逃出来的?”
薛老头脸僵了一下,“云枫告诉你的?”
宋清禾点头,“是,他刚刚说的。所以我也能体谅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去麻风村了。”
“那你不去了!”薛大夫面露一喜。
“不行,我们要去!”宋清禾道,“但你可以不去啊!”
薛大夫又摇头,“丫头,你能听我一句劝吗?老太君请旨去麻风村是形势所逼。
但你不一样,你可以带着安哥儿换个地方生活。别忘了,安哥儿平安长大才是你肩上的任务。
老太君她们也会欣慰你这样做。”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宋清禾想了想回答。
薛大夫更高兴了,立刻说起三个孩子的病情,“安哥儿旧伤复发,并且比之前更加严重。我用了最好的药,也要躺上半个月之久。
那小女孩内伤严重,胸前骨断了四根,肺部有些擦伤。她需要修养的时间更长。且会长时间咳嗽,要想完完全全康复,得半年之久。
至于那小男孩,看似是三人之中情况最轻的,实则受了心伤,最难康复。”
“什么叫心伤?”宋清禾蹙眉问道。
“内心受到了伤害。”薛大夫简单解释。
“换作谁也无法面对这样的事情,”宋清禾微微道,“他亲眼看到他爹为了救他而死。在这之前,又要被杨树礼献祭沉河。小小的孩子,哪能受得了这样的伤痛。”
宋清禾不免叹了口气,“那要怎么治他?”
“心病还需心病医。”
“我原打算把他和小女孩找个地方安顿,现在看来把他们留给任何一个人都不妥。”
吴六不是个好人,为了自己的儿子,就可以牺牲别人的儿子。可最后,吴六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。
何况最后,也是吴六给她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。
宋清禾心情很复杂。
“丫头,我去看看云枫,他每次说起自己的身世,都会很暴躁。”薛大夫起身要走。
“他是有毛病,妓女也是人,妓女生的人也是人。不知道有什么好暴躁的。”
宋清禾嘟囔,“像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,也没有他这样矫情。”
霍云枫打了个喷嚏,望了下头顶的烈日,他没有感冒,那是谁在骂他?
“三爷,宋丫头好像听我劝,要重新考虑行程了!”
薛大夫出现在霍云枫的身后。
“她那样犟,怎么可能改变。我敢打赌,她又要扔下你跑路。不信你等着,这几天她会缠着你学医。”
薛大夫瞪圆了眼睛,“不能吧!”
“你不了解她,你所认识的她是表面上的她。而我,认识她的底色。”
霍云枫目光幽幽,“要不然,老太君也不会选了她,不是吗?”
“你这是赞老太君?”薛大夫脸上有了喜色。
“才不是!我只是知道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,她那样精明的人,满腹算计,不安好心!”
薛大夫轻轻抿了下唇,早知道不提老太君了。
“三爷,眼下你该回边关去了。霍家军里还需要人稳住人心!”
霍云枫敛目,“我是该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