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大夫开始给宋清禾看伤,时间紧急,他一刻也不敢耽误。
“薛爷爷,”霍安一直握着宋清禾的手,他声音哽咽,“我娘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?您一定救救她!”
薛大夫也想知道为什么。
他回忆了起来,自己好像又被宋丫头打晕了。打晕之前,有大批的追兵追了上来。
“嗯,”薛大夫轻应了一声。立马着手开始处理宋清禾身上的伤。
吴初生了火,也把山洞照亮了,他还去破车厢那里把几人的包袱都拿到了山洞里。
“这么深的刀口。”薛大夫见惯了生死,却在见到宋清禾背上的伤时,不忍发出感叹。
“肩膀这刀也很深。”
霍安饱含眼泪,“薛爷爷,您快救我娘。”
到底只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,他冷静不了,也装不了大人。此刻,他害怕极了。
害怕嬢嬢会像娘一样离开他。
“安哥儿,你身上也有伤,不宜激动。”薛大夫抬了下眼睛,出声安慰,“是很严重,但薛爷爷的医术比那宫中的御医还厉害,你娘死不了!”
半个时辰后,薛大夫已经给宋清禾处理好了伤口。
“好了吗?”霍安抹干了眼泪,半个时辰里,他盯着薛大夫的动作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好了,我再熬些药,喂她喝了。”
“熬药?”吴初又站了起来,跑去车厢那里,在车底找出嬢嬢带着的锅和罐子。
不过锅烂了底,罐子也缺了一个口子。眼下也不能嫌弃,他把它们带回了山洞。
就用那破罐子接了些雨水,薛大夫开始熬药。
喂宋清禾吃药的时候,薛大夫低喃,“宋丫头,你可得赶紧醒来。这么多人都指望你了!”
还有,这地方肯定不能久留,那追兵能把宋丫头伤成这样,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宋丫头带着他们逃掉,差点连命都送了,他可不能掉链子。
“安哥儿,”宋清禾闭着眼睛,发白的唇瓣轻轻启合。
“娘,娘,安儿在!”他想扑到娘怀里,可他知道娘受了很重的伤,他不敢碰,他怕弄疼了娘。
“宋丫头,你休息一会。”薛大夫喉咙像是卡了棉花,很是不忍。
“薛大夫,”宋清禾又唤他,“不能休息,很多黑衣人,我杀不完。”
“你带安哥儿走!带他们走!”她闭着眼,气如游丝。
薛大夫吓呆了!
“娘,我不走!”霍安赶紧抓着娘的手,“娘,就让他们抓住安哥儿,安哥儿不怕死,安哥儿只怕连累了您。”
“是我拖累了大家!”
宋清禾努力睁了睁眼,“薛大夫,赫成败追来了。不过我杀了他,但他带来的黑衣人知道了安哥儿。你必须带他走!”
没有一点力气了,但她还是抽回了握在安哥儿手中的手。
“快走!”
“不要!娘,我不要走,我要跟您死在一块。”安哥儿泪眼婆娑。
薛大夫左右为难,眼下要带走宋丫头根本不可能。
但安哥儿不走,霍家是真的没有希望了。
“安哥儿,我们走!”思忖再三,薛大夫抱起霍安。
霍安使劲挣扎,背上的伤又浸出大片血渍。
宋清禾又闭上眼睛,“若是逃过这一劫,娘去找你们。”
吴初木木地看了看地上的嬢嬢,又看了看已经被薛大夫抱着要走的霍安。
“吴初,你也走,你跟他们一块走。记住,我救了你,你得替我看好我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