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堂堂男子汉,动不动就哭,真是丢人现眼!”
安哥儿爱哭,宋清禾是知道的。但他觉得一个六岁的孩子,遭受了这么多的事情,能忍住不哭的,哪能是什么正常人。
“你快闭嘴吧!”她瞪了霍云枫一眼。
又赶忙安慰安哥儿,“娘像你这么小的时候,更爱哭。流泪也是一种感情的体现,咱又不是冷血动物!”
霍安神色尴尬,“娘,云枫大哥说得对。我下次不哭了!”
“哈哈哈,”霍云枫走进屋里。
“下次不哭了,那下下次哭!”
宋清禾狠狠给了霍云枫一记眼光,“若你跟他一样,家中巨变,你还不如安哥儿!”
霍云枫脚步一顿,站在了原地。好久嘟囔了一句,“我从六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哭过了!”
宋清禾瞥了他一眼,这人多少有些吹牛,何况,他们也不知道他的过往,还不是任他说。
霍安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,“我还没有六岁,等我六岁了也不会再哭。”
“这才像男人!”霍云枫轻哼一声。
他朝床边走去,宋清禾往里面挪了挪,“你干什么!”
霍云枫盯着她,“你想什么呢?我对你不感兴趣,”他上下瞟了一眼宋清禾。
瘦了不少,足见最近艰辛。
“何况,这么多人在这,我能对你做什么!”
宋清禾瞪大眼睛,冲着薛大夫大喊,“薛老头,看看你教的儿子,还不管管他!”
霍安伸开手臂,“别靠近我娘!”
霍云枫又摇头冷笑,“我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!”
说着,他从怀里拿出封信,扔在宋清禾跟前,“从赫成败身上搜出的告密信!”
宋清禾连忙抓起,又让霍安放下手臂。
“该死的杨树礼,差点被他害死了!”宋清禾看着信的内容,气得怒骂,“他的尸体埋在哪里,我要去挖出来鞭尸!”
薛大夫吓得魂都快飞了,“宋丫头,这可使不得。何况咱们现在也不是怀安镇,你不能回去。”
宋清禾脸胀得通红。
“鞭尸就别想了,他人也死了!”
“对呀,我下的那毒,发作起来,能痛得人抽风。”薛大夫摸了下下巴,“所以他死得绝不轻松。”
“便宜他了!”宋清禾抬起冷眸。
又问霍云枫,“那赫成败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?”
“找了个人报官,尸体应该被衙门的人领了回去,不日赫相便会收到赫成败的死讯。”霍云枫嘴角闪过一丝不羁。
“杀人诛心!”宋清禾冲霍云枫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我看你们两个太冲动了,”薛大夫又在一旁担心,“要是赫相知道他唯一的儿子也死了,只怕会有更疯狂的报复!”
这话让两人一起沉默起来。
霍云枫转过身走了出去,薛大夫跟着追了出去。
宋清禾睨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有片刻迟疑。
“安哥儿,你觉不觉得薛大夫这个儿子,动作和神态有点像你爹!”
安哥儿蹙起眉,小脸紧皱,“娘,我都只见过我爹一次,还是三岁的时候。”
宋清禾忙搂过安哥儿,目光仍停在门口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