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文的目光从宋清禾脸上扫过,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,竟没有半点畏惧之意。
据他了解,她揍了人!
可她为何不怕?还让他去掏粪!
与此同时,宋清禾也抬着头看着传闻中的龚大人,比想象中的要年轻,目光里有暖意,但神态透着一股子疏离。
再看他对胡师爷的做法,宋清禾就知道这是个果断不拖泥带水的人。
“带胡师爷下去!”龚大人一声吩咐,一个捕快便把胡师爷拖了下去。
“事情缘由我已了解清楚,”龚大人提起官袍,转身就坐下。
“既是小事,本官就不正式开堂审理。”
“小事?”宋清禾轻蹙了一下眉,“龚大人既已了解,想必知道这张老头的过往行径。
此次的事情,又是因何而起?”
龚大人敛目,“不如宋娘子告诉本官,你所告何事?”
宋清禾用力呼了口气,“张老头想把我家的房子据为己有,这是其一;其二,他造谣、辱骂,败坏我名声。”
“还有吗?”龚大人手指不着痕迹地轻点着桌面,似有期待。
宋清禾低眸,睨了一眼张武夫妇。
“其三纯属民妇猜测,我怀疑张老头拐卖人口。”
此言一出,蔫了的张老头顿时激动,“胡说,我没有!你个小贱人,不要胡说八道。”
他受了伤,激动的时候牵扯着全身痛,更让他口无遮拦,“小贱人,你特地住到我家隔壁,不就是想勾引我。我知道你们这种寡妇,没有了男人,就恨不得黏上别的男人。”
宋清禾面无表情,心里却恨得牙痒痒,狠狠地给张老头记下了一笔。
若张老头能从衙门走出去,她要送他上西天。
“来人,掌他的嘴!”
龚大人紧皱起眉,突然就吩咐,“当着本官的面出言侮辱,合该挨罚。”
一名捕快上前,抓住张老头,给了他十个嘴巴子,打得啪啪作响。
张老头的嘴瞬间肿了起来,口齿都不清楚了。
“宋娘子,你所告之事,其一和其二都有理有据,按这两条罪责,张老头该入狱三个月。
至于其三,有待考证。”
宋清禾拱手,“那就有劳龚大人辛苦查证。”
龚大人仍一脸严肃,“宋娘子也有错,邻里之间发生口角,忍一步海阔天空。
私下动刑,大乾律法绝不允许。
所以,宋娘子当罚银二两、羁押七日。但介于宋娘子初入乌镇,不了解世情风俗,且家中有三名幼子,羁押便作罢。
希望宋娘子往后莫再冲动!”
“二两银子?”宋清禾感觉赚了,但她不能表现出来,只要不被关着,罚些银钱无所谓。
龚大人慢慢起身,“宋娘子可有不服?”
宋清禾叹了口气,默默摇头。
从衙门出来,宋清禾大摇大摆往回去。
“宋娘子,宋娘子,”后头有人唤她,她回过头看了一眼,便停下了脚步。
“张镖师,你想干什么?”
宋清禾全身防备,紧攥起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