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这一路哭来,带来了不少左邻右舍。
“可怜哦,王屠夫也才三十多一点吧!”
“没有吧,好像才三十,王屠夫只是常年杀猪,看着显老。”
“最近他们王家接二连三的出事,真是倒霉。”
“王屠夫这也不知道有没有救!”
王大娘听着这议论声,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可真苦命啊!”
哭着哭着,她站起了身,“大强,娘这就带你回家。”
“呃,王大娘,我爹没有说不能治啊!”宋清禾抬起头来,“难不成你带回去,王屠夫自己能好?”
“我不治了!”王大娘收起眼泪,“我哪有那么多银子治?先前花了一百两,我把压箱底都掏了。谁知道现在又要多少银子。”
“可是王屠夫是你儿子,我爹说了,要给王屠夫施针,不然王屠夫一辈子都得像现在这样。昏迷不醒!”
“哼,那反正还活着。”王大娘擦干眼角的泪,“现在他也不听我的。如果就这个样子,也挺好的。”
宋清禾万万没想到,王大娘竟然放弃救王屠夫。
她很意外,毕竟薛大夫并未开口说病症,王大娘就不治了。难道是发现了什么?
“王屠夫并非不能治,只要我施针,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醒来。你确定不治了?”薛大夫朝王大娘看去。
“不治了!”王大娘用力地说。
“他要是不醒,自然有媳妇伺候,那赵兰花还敢扔下他不成?再说了,我赵家已经有了孙子,有了传宗接代的人。”
“那王屠夫要是不醒来,是需要银子养着的。还有你将来吃什么?”宋清禾忍不住冷哼一声,“难不成你吃天边上那朵云不成?”
“这就不用你担心了!”王大娘叉起双臂。
“赵兰花还是我们王家的媳妇,她还能跑得掉。宋娘子,我知道你维护那小贱人,想在我跟前翻身做主。
我告诉你们,做梦!
你最好通知那赵兰花,让她赶紧回来,从明早开始,杀猪卖肉的重担就交给她。
她不是能耐吗?我看她怎么养活这一家子。”
众人哗然。
“王大娘,你的意思是,你为了压兰花嫂子一头,连儿子的性命都可以不顾?”
“自从他成亲,心里头只有那个小贱人。为了那贱人把我存了多年的银子全花了。还跟人借了二两银子,给她回娘家当生活费。这种儿子养了也白养。”
宋清禾睨着地上的王屠夫,拍了拍他,“起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