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根刺,扎得卢深表情一僵,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:“小满,我昨天是气昏头了,可你非要那么刺激我吗?而且我不是去找你了吗?”
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样子,桑满满只觉得可笑。
“在朋友家,所以能放开我了吗?”她试着抽回手。
卢深反而握得更紧,上前一步把她堵在门框和自己之间:“哪个朋友?男的女的?桑满满,你别骗我。”
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曾经让她心动的气息,现在只让她觉得一阵窒息。
“卢深!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她用力推开他,别过脸去。
卢深试图缓和气氛,甚至想伸手抱她:“别说气话了行不行?告诉你个好消息,融资谈成了,不用动爸妈那笔钱了。”
桑满满连着后退了好几步,和他拉开了距离。
他没再逼近,好声好气地哄着:“昨天是我不对,婚礼照常办,好吗?”
她直视着他,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:“我不是在说气话,婚期必须推迟,我需要时间冷静,来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卢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眉头皱成了个川字:“你这不是小孩子脾气吗?结婚是儿戏?请柬我妈都发出去了,亲戚朋友全通知了!你呢?你倒是轻松,你那边……”
桑满满打断他,声音因愤怒而发抖:“我那边怎么样?空无一人是吗?卢深,你真是知道往哪里捅刀最疼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他急忙上前两步,试图解释。
她厉声喝止,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,指向门口:“够了!我不想再听,现在,请你离开我家。”
“桑满满,你什么意思?”卢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难以置信地瞪着她。
“就你可以把我丢在大暴雨里,不允许我把你赶出我家?”
他恼羞成怒地低吼着:“这房子我也出了钱的!”
桑满满冷笑着:“你出的那份,不是早就以各种名义要回去了吗?卢深,我不傻。”
卢深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还想上前去拉扯。
她直接掏出手机,摁下了110:“你再不走,我就报警了!”
卢深气极反笑,指着她的鼻子大喊:“好!好!桑满满,你真有种!我再跟你低声下气,我就是个孬种!”
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旁边的鞋柜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巨响,然后摔门而去。
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桑满满靠在墙上,深深吸了口气,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。
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主卧,推开了门。
大红色的喜被凌乱地堆在床上。
目光落在被面上时,她突然僵住了,几根长长的金色头发缠在深红色被面上。
那是吴圆圆的发色。
他们……难道在这张她亲手铺的婚床上……
一阵恶心涌上来,她捂住嘴冲进洗手间,对着马桶干呕起来。
她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屈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吐完之后,桑满满扶着墙走出来,脑袋变得更沉了,她抬手摸了摸额头,烫得不行。
找出体温计一量,38。5,果然发烧了。
她瘫进沙发,浑身发软,迷迷糊糊地翻着手机通讯录,手指最终无力地垂下来。
桑满满扯了扯嘴角,想笑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发烫的脸颊往下掉。
就像卢深说的一样,她身后……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