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十分平静:“老爷子一开始不知道那女的是远亲,星星三岁那年,他们打算去她妈家里坐坐,结果才发现对方不仅有家庭,还跟我们家沾亲带故,老爷子之后就没再见过那女人,把星星扔到了城外的房子里,只留了个管家,算是让她自生自灭。”
“是林季?”
许时度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:“嗯,那时候他也还小,算是和星星一起长大的,老爷子大概以为星星活不下来,没想到她不但长大了,还在十一岁那年……病了。”
所以那些画纸上浓得化不开的阴暗色彩,是这么来的……桑满满心里猛地一揪。
“所以你对外说她是表妹,是为了保护她?”
桑满满好像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冷硬外表下的柔软了。
许时度低低应了一声。
他的目光却忽然转过来,格外认真地锁住了她:“她是我生命里,除了某个人之外,最重要的存在。”
那目光太直接,太滚烫,桑满满一时招架不住。
她慌忙的低下了头,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。
“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,我保证,绝不会说出去。”
他的语气重新柔和下来:“好,也谢谢满满…对星星的特殊照顾,那老师的事情?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许时度没再勉强,转头看向窗外,没再开口。
但他的心里却在盘算着:该怎么让这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,愿意主动朝他走近一步呢?
车子稳稳停在了她家楼下。
桑满满几乎是立刻去拉了车门,语气带着落荒而逃的急切:“就送到这吧,薇薇还在家等我。”
许时度点点头,目光却一直跟着她。
她正要关车门,突然,一个尖厉的女声从旁边炸开:
“桑满满!这男的是谁?!”
桑满满一回头,就看见个留着短发、眼尾吊得老高的中年女人冲了过来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是卢深他妈,田婵虹。
“田阿姨?”
田婵虹两手往腰上一叉,嘴角撇成了个八字:“怎么?心虚了?我再不来,你是不是要给我儿子戴一摞绿帽子了?”
桑满满懒得跟她吵,转身就关上车门,朝许时度摆了摆手:“许总,我先走了。”
一旁的许时度早已降下车窗,眉头皱了起来:“需要帮忙吗?”
他的话音未落,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一巴掌甩得十分结实,桑满满的半边脸顿时就肿了起来。
她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。
田婵虹揉着发麻的手掌心,下巴扬得老高:“都要进我们卢家门了,连长辈都不尊重?你爸妈走得早,我今天就替他们教教你规矩!”
巴掌下来,桑满满半边脸都是麻的,身体止不住的发抖。
可田婵虹那句“你爸妈走得早”像盆冰水,迎头浇下,让她瞬间清醒。
“你、再、提、我、父、母、一、个、字、试、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