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突然一空,许时度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。
他默默的把手背到身后,悄悄握紧了些,好像这样就能留住刚才的温度。
“对不起啊许总,连累您了。”桑满满小声说着,眼睛都不敢看他。
“没事,你……自己当心点,我先走了。”
他的嗓子有些嘶哑,太阳穴突突的直跳,再待下去他可能要撑不住了。
桑满满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,也没察觉不对劲,只是点了点头。
宋薇已经走过来扶住她:“走走走,回家。”
到了路灯底下,她才看清桑满满脸上红肿的巴掌印,火又上来了:
“那老妖婆打的?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!看我不追上去……”
桑满满拉住她,有气无力地摇头:“好了薇薇,我想赶紧去冰敷一下,明天还要见客户呢。”
宋薇看她累成这样,心疼地把火气压下去:“行,先回家,我给你弄。”
俩人互相搀着,身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。
不远处的车里,许时度牙关紧咬,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,脑门上全是冷汗。
孟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,拉开车门一看,赶紧从包里翻出药来:“许总!”
许时度接过药和水一口吞下,靠在椅背上直喘气。
他的眼睛却还望着窗外,直到那两个互相搀扶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,他翻江倒海的脑子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“许总,您没事吧?”孟柯担心地问。
许时度摆摆手,声音还带着疲惫,但已经稳住了:“没事,去公司。”
第二天一大清早,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砸了过来。
桑满满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拖着步子挪到了门口,嗓子又干又哑:“谁啊?”
门外没人应答,只有敲门声,一下接着一下。
她凑近猫眼往外一看,是卢深。
他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前,田婵虹躲在他身后,一副等着看戏的样。
“谁?”宋薇也揉着眼睛走了过来,小声问着。
“卢深,和他妈。”桑满满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。
她累了,是真的累了,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一切。
“他们还有脸上门?!你靠后!”宋薇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,一把将桑满满护在身后,猛地拉开了门。
卢深的目光越过宋薇,放在桑满满身上,脸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桑满满!她是谁?门为什么换锁?你昨天凭什么推我妈?”
他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,根本不给桑满满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田婵虹仗着儿子在,腰杆也挺直不少。
宋薇把桑满满挡得严严实实,没好气地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就是卢深?满满的未婚夫?”
“是,怎么了?”卢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,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。
宋薇气笑了:“你未婚妻前几天发高烧差点没命的时候,你在哪儿潇洒呢?现在知道上门给你妈讨公道了?”
桑满满轻轻拉住她的胳膊:“好了,薇薇,你去换衣服吧,等下上班该迟到了。”
“可是满满,你看他那个德行……”宋薇皱着眉,一脸不忿。
桑满满低声哄着她:“乖,我自己能处理,你先去洗漱,好不好?”
眼下,她还不能彻底跟卢深撕破脸。
宋薇知道自己拗不过她,只好不情不愿地回了房间,一步三回头。
桑满满拉了把椅子,在卢深对面坐下,语气平静:“卢深,你大清早带着你妈过来,就为了兴师问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