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满满靠在床头,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仪器滴滴声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脚踝一阵阵胀痛,可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更让人难受。
她最后还是没忍住,扶着墙,慢慢挪到许时度病房门口,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他好像睡熟了,眉头没有皱了,呼吸也很轻。
月光透过窗帘,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,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。
桑满满蹑手蹑脚地挪进去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就这么看着他,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确认他没事了,心里那股后怕才能稍微压下去点。
不知看了多久,她的眼皮开始打架。
迷迷糊糊中,感觉好像有人很轻地碰了碰她搭在床边的手。
她一个激灵醒过来,发现许时度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正静静看着她。
他的指尖,正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。
桑满满一下子僵住了,心跳都漏了一拍,想把手抽回来,却像定住了似的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”她半天才挤出一个字。
许时度看着她,手指很轻地动了一下,声音低哑,几乎听不清:“脚……”
她没听清,下意识的凑近了些:“嗯?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裹得厚厚的脚上,费力的开口:“你的脚,去休息。。。。。。”
桑满满心里那处最酸软的地方,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摇摇头,声音也放得很轻:“我不累,你……你睡你的,别管我。”
许时度看着她,没再说话,只是搭在她手背上的指尖,像是无声的坚持。
桑满满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,她慌忙低下头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雪白的床单。
“我坐着的,不碍事,等你睡着了,我就回去。”她小声的说着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许时度静静地看了她几秒,终究是体力不支,眼皮又慢慢合上了。
只是他那点微弱的力道并没有拿开,反而松松地勾着她的皮肤,像是无意识的依恋。
桑满满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一动不敢动。
等确认他真的睡熟了,她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来,然后一跳一跳的,蹦回了自己的病房。
门轻轻合上,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许时度慢慢睁开眼睛,看着那扇门,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单脚蹦跳时,一下一下轻轻的落地声。
他嘴角动了动,一个很淡的笑,就这么自己跑了上来。
接下来几天,桑满满跑医院跑得很勤。
这天下午,她推开门,手里提着个小保温桶。
“来了?”许时度放下手里的书,抬眼看向她。
桑满满把保温桶放在桌上:“嗯,宋薇熬的鸽子汤,非让我带过来。”
许时度轻轻笑了下,目光落在她脚踝上:“自己走过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