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她手里无力的脱落,‘啪嗒’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桑满满连连后退了好几步,但那眩晕却丝毫不给她机会,她整个人直挺挺的朝着坚硬地面倒了下去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好像听到了许时度的声音,很近,带着慌乱:“桑满满!”
看着桑满满就那么直挺挺倒下去,许时度脑子里‘嗡’了一声。
他几乎是扑过去的,膝盖撞上坚硬的地面也顾不上疼。
伸手接住她时,人已经软了,脸白得跟纸一样,只有睫毛还在轻微地颤。
“满满?满满!”他喊了两声,声音里的慌张连自己都陌生。
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,冲到路边拦车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铁青的脸,和怀里不省人事的人,一句没多问,油门直接踩到了底。
许时度小心地把人拢在怀里,摸出手机,手指有点不听使唤,划了好几下才找到孟柯的电话。
“孟柯,桑满满晕倒了,我正往我们医院赶,让何一谷准备接人,还有……联系宋薇,让她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他才敢低头仔细看她。
路灯的光一晃一晃的扫过她的脸,眉头紧紧皱着,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。
他动了动,想碰碰她的脸,最后只是把滑下去的外套往上拽了拽,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。
车刚在医院门口停稳,何一谷已经带着人推着平床等在那了。
许时度跟着把人送进去,到帘子外被何一谷拦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何一谷皱着眉问。
“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她工作室里出了点问题?可能吧。”许时度把眼镜摘了,用力捏了捏鼻梁。
“行,等着。”何一谷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进了帘子后面。
许时度靠在墙边,眼前还是她倒下那一幕,心里那股闷疼,非但没散,反而越胀越大。
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
“许时度,我们家满满就是去你家教个课,怎么人就进医院了?”宋薇跑得气喘吁吁,对着他就是一通质问。
许时度抬眼看向她,那眼神里的冷厉让宋薇噎了一下。
他很快收敛了神色,嗓音低沉:“我把她送回家后,她又回了工作室,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,出来没多久就晕倒了。”
“卢深?他又对满满做什么了?我早跟满满说那个计划……”宋薇说到一半,猛地停住了。
许时度看着她,眼神平静,心里却明了。
早在第一时间,孟柯就告诉他了,桑满满有个计划,是专门针对卢深的。
所以他在知道桑满满差点被打的时候,这才忍住没有出手。
“算了,先不说这个,满满现在怎么样?”宋薇摆摆手,焦急地看向帘子。
许时度压低了声音:“还在检查,我远远看见一个老太太从工作室被带走,你知道是谁吗?”
宋薇脸色一变,声音也跟着沉下去:“老太太?难道是……”
“是谁?”许时度追问。
宋薇咬了咬唇,压低声音:“如果我没猜错,可能是她那个放在养老院的奶奶,这事她从不对外提,但我前几天碰巧听到养老院打电话催她缴费。”
“她奶奶?”许时度重复了一遍,眉头拧紧。
宋薇叹了口气,眼里漫上心疼和怒气:“那老太太……压根没把满满当孙女看,我认识满满那会,就见过那老太太追着她骂,说她妈生不出儿子,是狐狸精,说满满自己也是个小狐狸精,把她爸迷得五迷三道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