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,就要开始处理。
“不用了,许总!”桑满满猛地抬头,打断了他。
许时度的动作停住了,看向了她。
她迎着他的目光,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视频是真的,人是我推的,这是我自己的事,跟您没关系。”
桑满满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的说:“我和您之间,除了您雇佣我教星星画画,没有任何其他关系,今天谢谢您送我来医院,医药费我会转给您,我现在没事了,您……请回吧。”
许时度听着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,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。
病房里安静的不行,静得她只能听见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许久,许时度才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无奈,也带着藏不住的关心。
“好,如果你不需要我插手,我就不动,但桑满满,你记住,只要你需要,我就在你身后,随时。”
这话说得太重,重得桑满满心尖发颤,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样表明态度了。
可不行,他和她,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“许总,您是云端上的许总,而我只是泥地里的桑满满,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。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再说……我有未婚夫了,卢深他对我很好,所以,求您了,高抬贵手,别再管我的事了,也别再……出现在我生活里了。”
‘未婚夫’三个字,像一把刀,直直的捅进了许时度心里。
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用这个理由推开他,但心还是像被什么揪紧了,一阵闷痛。
许时度看着她,目光很深,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,他沉默地转过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走向门口。
许时度的背影挺直,却莫名透着一股沉重的落寞。
门被轻轻拉开,又轻轻带上。
‘咔哒’一声轻响。
他走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桑满满一个人,和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。
她保持着那个姿势,僵在床上,直到关门声彻底消失在空气里。
输完液,宋薇一路搀着桑满满回到了家。
路上,桑满满哑着嗓子跟她说了和许时度划清界限的事,但没提细节,只说明天还会继续去许家教画画。
宋薇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记在了心上。
进门,桑满满瘫进沙发,身体是缓过来点,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宋薇倒了杯水塞她手里,她刚端起,还没喝,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桑满满盯着那串数字,愣了两秒,指尖有些迟疑的滑向了接听。
“喂?您好。”
听筒里猛地窜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又尖又利,口音土土的,每个字都带着唾沫星子似的:“桑满满你个黑心烂肺的,对自己亲奶奶都下得去手,你不得好死啊,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良心落胎盘里了吧!”
骂完,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,直接挂了。
桑满满举着手机,僵在沙发里,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是忙音。
“谁啊?”宋薇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打错了。”桑满满的声音发虚,脸白得吓人。
可下一秒,手机又响了,另一个陌生号,归属地显示外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