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她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别动,老实躺着。”许时度的声音低哑,摁住了她想抬起的手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她问着,每个字说出口都让喉咙疼得不行。
许时度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,眉头拧紧:“烧退了些,何一谷说,你为了捞我,把自己也折腾病了,傻不傻?”
桑满满想瞪他,没力气,只好闭上眼,含糊嘟囔着:“总比你一个人傻,强。”
许时度没吭声。
过了一会,她感觉他的手轻轻包住了她没打针的那只手,指头摩挲着她手背上因为输液冰凉的皮肤。
他的掌心很烫很烫,也握得很稳。
“睡吧,我在这。”
桑满满其实还有一肚子问题,想问他难不难受,想问他的家人为什么会这么对他,想问他的父母去哪了。
可那股熟悉的踏实感,混着药劲,沉沉的裹住了她。
她反手捏了捏他手指头,很快又睡沉了。
这回,桑满满没再做噩梦了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走廊里偶尔有极轻的脚步声。
许时度就这么坐在桑满满病床边的椅子上,一只手挂着点滴,另一只手一直没松开她。
他看着床上蜷成一团,因为发烧微微出汗的女人,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。
何一谷轻轻推门进来查看,看见这情景,脚步顿了顿,又悄没声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算了。
这两病号,一个比一个倔,凑一块,说不定……刚好。
。。。。。。
桑满满再睁开眼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
有人正坐在床边,拿着湿棉签在她嘴唇上轻轻点着。
“醒了?你可真行啊桑满满。”宋薇的声音传过来,松了口气,又带着点恼火。
桑满满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清晰,看清了她的脸。
喉咙干得不行,但她想到没想就开口问着:“许时度呢?他怎么样了?”
宋薇手一顿,瞪她一眼,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没救了。
“他好得很!人家底子比你好,恢复快,早上孟柯来说烧基本退了,观察下就能走,倒是你!”她放下棉签,拿起床头的水杯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。
看她小口喝着水,宋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把自己折腾进医院,昏睡一天一夜,生说你疲劳过度,免疫力跟纸糊的一样,桑满满,你再这么糟践自己,迟早出大事!”
桑满满垂下眼,没反驳,轻轻应了一声,算是认了。
宋薇看她这样,火气消了些,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。
“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昨天接到孟柯电话,说你跟许时度一块进医院了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,你们俩……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吗?怎么搞成这样?”
桑满满靠在枕头上,目光虚虚落在白被子上,沉默了好一会,才用沙哑的声音,简单的把昨天的一切说了一遍。
宋薇听得惊讶得不行,几次想插嘴,又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