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上凉,说了多少次了,就是不听。”许时度的语气来带着些无奈,抱着她穿过了玄关。
桑满满趴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混着一点夜风的凉意,忍不住笑了:“这才几步路……”
许时度已经走到客厅,把她轻轻放在沙发边上,自己蹲下身,握住她光着的脚踝看了看。
“几步路也不行,脚后跟都磨红了。”
“穿新鞋嘛……”桑满满小声说着。
许时度没接话,起身去储物柜拿了双柔软的羊毛拖鞋回来,蹲下帮她穿上了。
他的手指温热,碰到她微凉的脚背时,桑满满轻轻缩了一下。
“现在知道凉了?”许时度抬头看她一眼,眼里有浅浅的笑意。
桑满满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低头帮她穿鞋的样子。
穿好鞋,许时度站起身,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去换衣服,我去给你拿创口贴。”
桑满满坐在沙发上没动,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怎么了?”许时度停下了脚步。
她摇摇头,松开了手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这样真好。”
许时度看了她两秒,忽然弯下腰,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嗯,是挺好。”他直起身,眼里有光。
然后他转身往玄关走去,留下桑满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摸着嘴唇,悄悄笑了。
许时度拿着创口贴回来时,她已经歪在沙发里睡着了。
他走近看了看,她蜷成一团,脸埋在靠垫里,呼吸轻轻的。
许时度蹲了下来,小心的抬起了她的脚。
“真是……”他低声念叨,动作却放得极轻。
贴好了,他也没马上起身,就这么蹲着看了她一会。
这才几分钟,居然就睡着了。
许时度无声地笑了笑,这才站起身,从旁边椅背上捞过她平时盖的那条薄毯子,抖开,轻轻搭在她身上。
厨房里,灶上的小火咕嘟咕嘟地煨着小锅。
许时度揭开盖子,白蒙蒙的热气腾了起来,带着黄米特有的质朴甜香。
盛了一碗,不多不少,他端着碗回到客厅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满满,醒醒,起来吃点东西,你晚上没怎么吃,暖一暖胃。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桑满满懒洋洋地睁开眼,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黄米汤圆,十分软糯,热乎乎地从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展开了。
许时度挨着她坐下,很自然的伸手把她揽了过来。
桑满满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,碗捧在了手心里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许时度问着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头发。
“还行,比我想象中好点,就是……那些人说话真够绕的,一句话藏八百个意思。”桑满满想了想,老实的说着。
许时度低笑,语气有些调侃:“听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