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车在路边停稳,宋薇拎着包利落下车,隔着车窗对桑满满眨了眨眼,用口型说了句“玩得开心”,便转身汇入了人流。
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桑满满看着窗外宋薇走远的背影,几秒后才转回视线,轻声问:“想去哪?”
许时度想了想:“听说北边雪山那边雪场开了,你不是一直想试试滑雪吗?”
桑满满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以前看过雪山滑雪的视频,觉得在茫茫雪原上飞驰特别自在,但一直没机会去。
“现在去?会不会太赶了?”桑满满有些心动,又有点犹豫。
“不赶,私人飞机随时能安排,酒店我让特助现在订,就当……补我们的新年旅行。”许时度说着,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,动作干脆利落。
于是,几个小时后,桑满满和许时度已经身处千里之外的雪山度假村。
飞机落地时,夜已经深得透透的了。
可雪山脚下那片度假村却亮得晃眼,暖黄的灯光一团一团的,厚厚实实的捂在无边无际的白雪里。
“许时度你看,好大的雪,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!”桑满满整张脸都快贴到车窗上了,眼睛亮得惊人。
许时度伸手揉揉她后脑勺被帽子压得有点乱的头发,声音里带着笑:“看见了,明天让你玩个够,现在我们先去找地方住下,行不行?”
“嗯!”桑满满用力点头,嘴角弯着,就没放下来过。
专车沿着弯弯绕绕的山路往上开着。
最后停住时,眼前是栋独栋的小木屋,安安静静的立在雪地里,屋檐下挂着一盏旧式的煤油灯样式的灯,暖光融融的洒在了门前的雪台阶上。
桑满满脱了厚重的外套,走到窗边,“唰”地拉开了窗帘。
窗外,远处一排雪山在深蓝的天边勾出清晰的轮廓,山顶的雪映着月光,泛着层淡淡的银边,安安静静的。
近处,小院里的雪积得老厚,廊灯照着,蓬蓬松松的,看着就软和。
“空气真好闻。”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,深深吸一口,凉丝丝的。
“别贪凉。”许时度从后面过来,手里拿着两条厚围巾。
他把那条粉白色的往桑满满脖子上一绕,仔仔细细打了个结,自己也随手搭了条灰色的。
许时度低头看她,屋里的暖光映得他眼睛亮亮的:“困不困?”
桑满满摇摇头,盯着窗外那片雪,心里有点痒:“不困,这雪看着好厚,好厚。”
许时度立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嘴角弯起来:“想出去踩踩?”
“能行吗?”桑满满转头看他,眼睛里有光。
她南方长大,很少见这么干净,没人碰过的雪。
“这有什么不行的,走,穿厚点,手套戴好。”许时度牵过她的手,拉着她往外走。
两人裹得严严实实,像两团球,悄悄推门溜了出去。
院子里的雪果然深,一脚踩下去,咯吱一声,没到脚踝,声音在静夜里特别清楚。
“哎。”桑满满笑起来,又试着踩了几脚,听着那让人舒服的脆响。
许时度跟在她后面,看她像小孩似的试探,眼神软了下来。
他蹲下,抓了一把雪,在手心里捏了捏,团成个不太圆的小球,轻轻朝她后背丢过去。
雪球砸在她的羽绒服上,散开了一小片。
桑满满猛地回头,眼睛瞪圆了:“许时度,你偷袭!”
许时度手里已经又捏好了一个,掂了掂,冲她挑眉,笑得有点欠:“嗯,偷袭,许太太不服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