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下,他的吻就贴了上来。
轻轻的,却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劲,把她刚到嘴边的嘀咕全给堵了回去。
孟柯太知道怎么治她了,宋薇身体软了软,到底没再躲。
。。。。。。
院门虚掩着,桑满满推开时,木门轴发出老长老长的“吱呀”一声。
院子里,何也正背对着门,弯着腰在老石桌边涮笔。
听见动静,他涮笔的手没停,就着水声问了句:“来了?”
“哎,老师,给您拜年啦!”桑满满提着茶叶跨进来,声音亮了些。
何也这才慢慢直起身,手里那支笔在清水里又荡了两下,笔尖带出几圈墨晕。
他小心把笔搁上笔山,扯过布擦了擦手,转过身。
冬天的太阳斜斜的照了过来,给他灰白的碎发洒上了些金边。
何也脸上还是那副平常的样子,没太多表情,可看向桑满满的时候,眼里却是温和的。
“嗯,来了好。”他应着,手往身上那件深灰色对襟棉袄的内袋里掏了掏,摸出了个红封套。
不是街上常见的那种亮红,是暗朱色的,上面隐约有细细的云纹。
他拿在手里,用指腹抹了抹封口,递过来:“拿着。”
桑满满一愣,看清是红包后,赶紧摆手:“老师,不用,这怎么行……”
“怎么不能收?”旁边走廊传来了温润的声音。
何一谷不知什么时候站那了,手里还拿着本书,嘴角带笑看着他爸,话却是冲桑满满说的:“小满,收着吧,我长这么大,头一回见我爸特意备这个。”
何也瞥了儿子一眼,那眼神倒不像是生气,反倒是有点被说中了的不好意思。
他转回头,还是把红包往桑满满跟前递:“别听他瞎说,往年……家里自然有人张罗,如今,这是老师给的,不一样,就盼你新的一年,心静些,笔头稳当,路顺当。”
桑满满听着,鼻子猛地一酸。
她不再推,双手接了过来,红封套捏在手里厚厚的,有点分量。
桑满满低下了头,看见封面上那四个字:“岁岁平安”。
这字她太熟了,是老师亲手写的。
不是印的,不是找人代的,是他铺了纸,研了墨,一笔一划,专门给她写的。
桑满满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,手指紧紧捏着红包的边,还能感觉到墨迹微微凸起的痕迹。
她抬起头,重重地点头,声音有点颤:“谢谢老师……我记住了,一定好好的。”
何也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抿紧的嘴,没再多说,只是点了下头。
他转过身,又去收拾石桌上那些笔具,动作慢慢的,很专心。
何一谷站在了廊下,目光在他爸弯曲的背影和桑满满手里那个红包之间停了停,眼里的笑意深了些。
他没再出声,拿着书,直接回房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