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离体内的火毒再次发作,如万蚁噬心。
他在黑暗中粗重喘息,指甲抓破了草席。
理智告诉他要忍,可他不想忍。
那个女人就在旁边。
只要碰到她,就不痛了。
这种渴望如附骨之疽,让他抛弃了所有尊严。
伸开手指,悄悄抬起,狼狈向着那团温热的源头摸去。
只要摸到她,哪怕一下。
手指顿在半空,赵离皱眉,犹豫,
然而,下一刻,手被反握住了。
向安安也犯了病。
心口的绞痛让她意识模糊,她根本不知道身边是谁,只本能地感觉到了热源。
“药……”
她呢喃着,整个人像条无骨的蛇,搂着他的手臂缠了上来,冰凉的脸颊死死贴住他的颈窝,贪婪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。
赵离浑身僵硬,火毒消退的快感与被侵犯的羞耻感,同时炸开。
他该推开她的。
可最后,他那只原本想掐住她脖子的手,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颤抖的脊背上,缓缓收紧。
无关风月。
这只是,两具破败躯壳的苟延残喘。
……
向家村村口,老槐树下。
今日格外热闹,那动静比过年还大。
银花穿着一身崭新的粉红缎面袄子,脸上涂得像个刚出笼的寿桃。
她手里捏着一锭十两的纹银,正被一群村妇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。
“哎哟,银花,你这又是买肉又是买布的,发财了?”
“嗨,什么发财呀。”
银花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,故作矜持地理了理鬓角。
“这不是我家公子见我辛苦,非要把他的贴身玉佩当了嘛。当铺的掌柜说了,那是好东西,死当给了十两银子呢!”
“十两?!”
周围的村妇们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都红了。
在村里,一两银子就够全家老小嚼用一年,这十两简直是泼天的巨款。
“啧啧,真是同人不同命啊。”
王婶羡慕咂嘴,“你看那向家的病西施,捡了个烂脸的还得倒贴药钱,听说家里都揭不开锅了。哪像银花你,这是捡了个金龟婿啊!”
银花被捧得飘飘欲仙,正想再炫耀几句,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走来几个人。
正是向家祖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