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斯文有礼,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,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几分。
说话难听,架不住钱香。
如今又是农闲之时,不过半个时辰,院子里便挤满了壮劳力。
向安安挑了几个看着老实的,让爷爷盯着动工。
她则转身进了西屋,继续伺候暴君。
赵离正靠在床头,听着外面的喧嚣,眉头紧锁。
“吵。”
只一个字,沙哑中透着不耐。
“且忍忍。”
向安安端着碗热腾腾的药膳凑过去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。
“这茅草屋若不修,哪天塌下来砸坏了你,我可是要心疼的。”
毕竟你坏了不要紧,把那龙纹玉佩砸坏了,她上哪哭去?
赵离闻言,耳根微烫,别过头去。
这女人总是把心疼和喜欢挂在嘴边,行事虽孟浪,待他却是一片赤诚。
向安安见他不躲,顺势捉住他的手,看似查看毒疮,实则汲取龙气。
指尖相触,暖流如涓涓细流,顺着经脉涌入识海。
赵离身子一僵,感受到体内那股蚀骨剧痛再次被清凉气息抚平,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。
他垂眸,看着女子低垂的眉眼,心中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向安安却在心中暗叹。
太慢了。
即便她每日这般爱的供养,那树梢上的灵液也不过凝聚出一小杯。
用来治赵离的伤尚且勉强,想要再催熟几株人参搞钱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得想个法子,加大力度。
她目光在赵离身上逡巡,眼神如狼似虎。
看得赵离心头一跳,默默拉高了被子。
……
夜深人静,向安安插好门栓,闪身进了芥子境。
枯树旁,金光黑土依旧肥沃,向安安将买来的何首乌种子埋进土里,滴上一滴灵液。
淡淡金光闪过,种子发芽破土而出,露出翠绿嫩苗。
向安安欢喜不已,按照这速度,三个月培养一株百年灵药应该没问题。
余光却瞥见黑土中似乎有东西在动。
凑近一看,两只拇指粗细的黑色怪虫,正趴在土里,懒洋洋蛄蛹着。
虫?
这芥子境乃是龙魂所化,怎会生虫?
向安安大惊,这何首乌可是她的摇钱树,若是被虫蛀了,她找谁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