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勾,扯出一抹极凉薄却又带着几分暖意的笑。
只要活着就好。
活着,才有戏看,才有仇报。
晨光熹微,寒风透骨,破败院落更显萧瑟凄凉。
赵离高烧未退,嘴里呓语不断,显然伤势沉重。
向老头更是呼吸微弱,如风中残烛,命悬一线。
向安安从贴身处小心翼翼摸出一只瓷瓶,瓶塞刚启,一股清冽至极的灵气瞬间溢出,让人精神一振。
那是她续命的本钱,每一滴都珍贵无比。
但她今日,看着这奄奄一息的一老一少,终是没往自己嘴里送。
她将灵液一分为二,半喂爷爷,半灌赵离。
灵液入喉,两人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了几分。
向安安的脸色却更白了几分,她捂着胸口,眉心紧蹙,硬生生受了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心疾绞痛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没办法,这两人若是死了,她便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孤魂野鬼,哪怕是这只剩一口气的靠山,也是靠山。
稍作歇息,等那阵心绞痛缓过去些,向安安心念一动,意识沉入空间。
角落里,大黑和二黑正趴在灵泉边。
这一战它们立了大功,原本因为过度透支毒液而有些萎靡的身躯,在向安安喂了一大碗砒霜后,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。
它们身上的甲壳黑得发亮,翅膀震动的频率也轻快了许多,正围着向安安嗡嗡乱飞。
奇异的是,向安安竟在脑海中清晰接收到了一股孺慕与贪婪的情绪。
“开心,想吃,还要,还要……”
向安安吃了一惊。
她试探着又倒了一碗砒霜。
这一次,大黑二黑吃完后,那股念头更加清晰急切。
“好吃,甜甜,还要……”
向安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黑蜂这是升级了?竟然还能传达念头了!这无疑是多了一双隐形的眼睛和耳朵。
不知道毒性变强了没。
就在这时,空间外,一阵破锣嗓子在向家院门外突兀炸响。
“安安啊!我的苦命侄女!”
向大海提着一袋不知放了多久的发霉陈米,身后跟着还在若无其事嗑瓜子的婶娘,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院门。
一进门,那双绿豆眼便贼溜溜地乱转,视线在清理过的地面来回扫视,似乎在寻找蛛丝马迹。
“二叔来晚了啊!”
向大海假意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,脚下却极其不老实地踢开一块还在冒烟的焦木。
“昨夜那刘管家,真的是跑了?”
他昨夜一直在村口蹲守了大半宿,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,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着邪乎。
向安安靠在断墙边,脸色苍白如纸,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。
闻言,她缓缓抬眼,那双眸子里哪有半分虚弱,反而锐利如刀。
“二叔觉得呢?”
她轻声反问,语气幽幽,“火那么大,也许是从来没来过,也许是……都烧成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