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醒了一瞬,看着拖着病体忙碌的向安安,一时间老泪纵横。
“作孽……是我拖累了你……”老人挣扎着想起身,“让我死了干净……”
“死?爷爷,你不能死。”
向安安手里端着半碗残粥,坚定按住老人肩膀。
力道不大,却让向老头动弹不得。
她将粥勺抵在老人唇边,声音轻柔却如重锤,“您死了,谁替我撑腰?你知道我与刘家小少爷的冥婚是谁保媒吗?是我二族叔。”
“他今日还来打探情况,说如果你和夫君都死了,便将我过继去呢。”
“他敢!岂敢如此!”
仇恨是最好的良药。
向老头浑浊眼中爆出一团精光,张口,吞下那口温粥。
“我好好的,我看谁敢动你,我拼上这把老骨头跟他比命硬。”
向安安舒尔一笑,露出了两天来最真心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又一口粥喂到了嘴边。
一口接着一口,总算喂下去大半碗。
半夜。
瑟缩在角落里那团高大身影,突然剧烈抽搐。
赵离体内火毒反噬,加上透支太过,整个人如同烧红的烙铁。
虽看不清面容,但浑身那股暴戾之气却让人心惊。
向安安取来冷水替他擦拭,水刚触及皮肤便隐隐蒸腾,根本压不住。
赵离猛地探手,铁钳般扣住向安安手腕。他在梦魇中依然在厮杀,力道之大,几欲捏碎她腕骨。
痛。
向安安没挣扎,反倒借势欺身而上。
破被阴冷,他身如火炉。
向安安冰凉的指尖探入衣襟,贴上那滚烫胸膛。
随后,十指强行挤入他指缝,紧紧扣死。
两人气息交缠,相互慰藉,如同久旱逢甘霖。
赵离在昏迷中发出一声低吟,紧皱眉头舒展。
本能驱使下,他侧过身,将头深深埋入少女颈窝。
如受伤猛兽寻到了唯一巢穴。
向安安任由他靠着,感受着那颗心脏逐渐平稳的跳动。
近在咫尺,生死相依。
这份温度,竟比那虚无缥缈的亲情,来得更实在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