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娘脑中如有惊雷炸响。
她挣扎着坐起,死死盯着那盆花,眼中恨意滔天。
“是她!是那个毒妇!”
这府里,除了正院那位,谁还能在员外爷送的东西里动手脚?谁还这般恨毒了她和她肚子的孩子?
“我杀了她!我要杀了她!”
柳姨娘嘶吼着要下床,却因身子虚弱重重跌回,指甲折断在床沿,鲜血淋漓。
“杀?”
向安安冷眼看着这出闹剧,声音清冷如冰。
“你如今身子亏空,连这院门都出不去,拿什么杀?更何况,她有娘家撑腰,有嫡子傍身。你呢?除了这一身伤痛,还有什么?”
这一盆冷水,浇得柳姨娘透心凉。
是啊。
她没孩子了。
以后也不会有了。
在这吃人的后宅,一个不能生的妾,等到色衰爱弛,下场只有死路一条。
绝望如潮水般淹没,柳姨娘捂着脸,发出压抑至极的悲鸣。
“难道,我就这么算了?我的儿啊……”
“想报仇吗?”
少女的声音极轻,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,穿透哭声,直钻入耳。
柳姨娘猛地抬头,披头散发,状若厉鬼。
“想!我做梦都想!只要能让他们母子不得好死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“既如此,看在咱们的情分上,我帮你。”
向安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放在床头。
“这是清神散。无色无味,入水即溶。”
她俯身,在柳姨娘耳边低语。
“听说大少爷近日苦读备考,最是费神。此药服下,能让人精神百倍,才思泉涌,如有神助。”
“只是凡事有得必有失。这药效过后,便是油尽灯枯,神仙难救。”
“既然她毁了你的儿子,你为何不能毁了她的?”
柳姨娘颤抖着手,抓起那个瓷瓶,死死攥紧。
“毁了好,都毁了……”
柳姨娘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不仅要毁了他的身子,还要毁了他的名声,毁了那贱人最引以为傲的脸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