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察使冷笑一声,“传令下去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。违令者,斩立决!”
帐外,向安安只觉手脚冰凉。
疯子!
全是疯子!
为了掩盖罪行,竟要拉着满城百姓陪葬!
“走。”
赵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迅速撤离。
直到回到安记后院,向安安仍觉得心口发堵,那股愤怒与无力交织在一起,烧得她眼眶发红。
“他们怎么敢,那可是几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!”
“在上位者眼中,人命不过是数字。”
赵离给她倒了杯热茶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又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
“八贤王既然敢做,就早已想好了退路。如今清水县就是一座孤岛,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”
赵离点头,“咱们得想办法自救。”
向安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捧着茶杯的手渐渐稳住。
“硬拼肯定不行,三千黑甲军,咱们这点人手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“那便智取。”赵离看向她,“县令呢?”
“对!县令!”
向安安眼睛一亮,“他是本地父母官,对城中情况最熟。而且,他手里还有人手可用。”
……
再次潜入县衙后堂时,向安安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县令了。
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令大人,此刻正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,官服被扯得稀烂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显然是受过刑。
他双目无神,瘫软如泥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“大人。”
赵离带着向安安从梁上一跃而下,利落地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。
县令浑身一抖,抬头看见是向安安,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竟迸射出一丝希冀的光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。
“向姑娘!救命,救命啊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那群畜生……他们不是来赈灾的,他们是来杀人的!”
“他们逼问我粮仓在哪,我不说,他们就打断了师爷的腿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向安安一把将他提溜起来,看着他那副窝囊样,心中既怒其不争,又有些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