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盐矿一端,八贤王那边肯定瞒不住了。”
向安安合上账册,神色凝重。
“咱们杀了巡察使,又占了长丰盐矿,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。他很快就会察觉,到时候派来的,恐怕就不是三千人,而是三万大军了。”
留给他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
赵离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杀意。
他看着向安安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“既然被发现了,那便不藏了。”
“这盐矿,咱们接了。这些盐,咱们卖。”
“用他的钱,养咱们的兵。”
向安安看着他,展颜一笑。
“好。那咱们就跟他比比,看谁的手更快,谁的命更硬。”
长丰县的乱局,终是在雷霆手段下平息。
县衙法场,血腥味尚未散去。
曾经不可一世,私采盐矿,勾结叛逆的长丰县令,此刻已是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。
赵离并未手软,直接下令斩立决,以正国法,也震慑宵小。
至于钱府的那些家眷,包括那位曾对苏青一往情深的大小姐,全部流放。
处理完这些杂事,赵离坐在县衙后堂主位,手中把玩着长丰县的官印。
“这官印,如今便是个烫手山芋。”
他看向站在下首,一身布衣却难掩风骨的中年文士。
那是长丰县原本备受打压的师爷,李文正。
“李师爷,你在长丰县多年,素有清名,却因不愿同流合污而被排挤。如今这烂摊子,你可愿接手?”
李文正身子一震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惶恐!”
他扑通一声跪下,却非谢恩,而是拒辞。
“草民只是一介师爷,并无官身。况且……大人虽杀了贪官,但这私相授受官职,乃是谋逆之举!”
他脖颈青筋暴起,显是极害怕,却又硬着头皮道:“李某读圣贤书,宁可被流放,也绝不做反贼!”
赵离闻言,非但没怒,反而笑了。
那一笑,驱散了眼底几分阴霾。
“很好。”
赵离把玩着官印,“你能说出这话,便证明你确未掺和钱县令那些勾当。不过也对,参与的人,都被我砍完了。”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李文正面前,居高临下。
“你不愿做反贼,那若是朕让你做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