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的?”
兵丁长枪一横,满脸横肉乱颤,眼神凶狠,“进城一人二十文,少一个子儿都去墙根蹲着!”
赵离连忙赔笑,腰背微躬:“官爷息怒,小的这就交。”
向安安极配合地从荷包里掏出四十文钱。
兵丁收了钱,不耐烦地挥手放行。
一入城门,繁华扑面。
虽已是黄昏,街道两侧依旧店铺林立,灯火通明。
青石板路宽阔整洁,来往行人衣着光鲜,竟比京城也不遑多让。
这江陵府,果然是富庶销金窟。
两人沿街问了几家客栈。
“天字号房十两,地字号五两,通铺一两。”
掌柜拨弄着算盘,眼皮子都不抬。
“爱住不住,这江陵府如今来往商客多,晚了连柴房都没有。”
五两银子一晚?
向安安听得额角青筋直跳。
她在清水县最好的酒楼摆一桌上等席面也不过五两,这江陵府的物价简直是喝人血。
为了不暴露身份,两人如今扮的是小本经营的贫贱夫妻,自然不能掏出一锭金子砸在掌柜脸上。
可若真去住那通铺……
向安安看了一眼赵离那张虽然易了容,却依旧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脸,摇了摇头。
怕是他半夜会忍不住把打呼噜的人全杀了。
“掌柜的,我们要两间……”
向安安咬牙,正欲开口。
一只大手忽然搭上她肩头,力道适中,带着安抚。
赵离侧身,挡住掌柜探究视线,低头看向她,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。
“娘子,莫要闹脾气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讨好,“家中银钱本就不宽裕,还要留着做本钱。为夫知道你嫌我昨夜呼噜响,今夜我睡地上便是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掌柜和小二,一脸憨笑。
“我们要一间地字房。”
向安安:“……”
这人演戏演上瘾了?
谁嫌他呼噜响了?他睡觉从来无声无息跟个鬼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