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扮作外地来的老实夫妇,一路打听到了最大的牙行。
此行目的是要在这江陵扎根,既然不能卖盐,那便要从那咸菜酱瓜做起。
既要沿街叫卖,这行头必不可少,二人商议先租一套。
“租推车?”
牙行门口,一个颧骨高耸,嘴角生着颗黑痣的牙婆斜倚在门框上。
她上下打量着两人一身粗布麻衣,手里瓜子壳吐得飞起,眼皮子耷拉着,满是不屑。
“每日五百文,押金二两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里几辆破旧不堪的木板车,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带缺口的陶桶。
“这桶也要租?一个每日三百文。”
“多少?”
向安安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在清水县买一辆崭新的推车也不过一两银子,这破车,租两天就够买一辆新的了?
还有那陶桶,集市上才卖八百文一个,这租金简直是抢。
“嫌贵?”
牙婆嗤笑一声,瓜子皮喷了一地。
“也不去打听打听,这江陵府是什么地界!咱们这车可是上好的柳木做的,租给你们这种外乡人,那是看得起你们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挥挥手像赶苍蝇。
“租不起就滚,别挡着老娘做生意。穷鬼。”
赵离眸色骤寒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周身煞气隐隐欲动。
在这大丰朝,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。
向安安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夫君,莫气。”
她冲赵离使了个眼色,这牙婆虽可恶,但还不值得脏了手。
“这家店大欺客,咱们换一家便是。”
两人转身便走。
身后传来那牙婆尖酸刻薄的咒骂声。
“呸!两个穷酸样,还想在江陵府做买卖?趁早回去种地吧!”
旁边一家铺面较小的牙行。
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牙人正送客出来,见两人在门口驻足,并未因衣着简陋而轻视,反而热情迎了上来。
“二位客官,可是要赁屋还是雇人?”
牙人笑呵呵地拱手,态度周到,“进来喝口茶,歇歇脚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