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向安安便潜到了中军主帐前的一处阴影里。
这里篝火通明,将四周照得极为亮堂。
主帐内欢声笑语不断,酒肉的香气混杂着脂粉味飘散出来,俨然一副温柔乡。
想到广陵城里无辜惨死的百姓,想到茶楼老板滚落的头颅,老妇人被大火吞噬的惨叫,拼死护妻儿的年轻伙计……
想到这些叛军无恶不作的兽行,向安安怒从中来,心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。
她意念微动,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大坛酒劲最烈的陈年烧刀子。
向安安蓄足力道,双手轮起沉重的酒坛,直接朝着主帐外的篝火狠狠地砸了过去!
“砰!”
伴随着清脆的陶罐碎裂声,整整一大坛高浓度的烈酒瞬间倾泻在燃烧的木柴上。
“轰!”
烈火遇上烈酒,火光瞬间炸裂开来!
巨大的火舌冲天而起,火星四溅,暴起的热浪将周围几个正在喝酒的士兵直接掀翻在地。
“哎哟!走水了!走水了!”
“敌袭!有刺客!”
营地里顿时引起了不小的骚乱,士兵们慌乱地跳起来,纷纷拔出武器四处张望。
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静,也成功将主帅营帐中的人逼了出来。
厚重的帐帘被一双修长苍白的手猛地掀开。
走在最前面的,果然是那晚在阴毒窟里惊鸿一瞥的黑衣人!
只不过此刻,她扯下了遮掩面容的黑色兜帽,露出了一张美艳却透着阴毒的脸庞,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刻薄,红唇犹如饱饮鲜血般刺目。
而在这美艳女子的身后,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赵离如游魂般跟着她,高大身躯僵硬迟缓,惨白眼瞳里寻不出活人该有的生气。
“发生了何事?为何如此喧闹?!”主帅冷声质问,威严而充满杀气的声音,竟然出自一位女子。
几个副将战战兢兢地跑上前,看了看一地狼藉的篝火,抹着冷汗回复道:“禀……禀元帅,是篝火不知怎的突然炸了,想必是柴火里夹杂了湿木头,周围巡逻的弟兄已经查探过,并无其他敌情。”
女帅眉头微皱,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。
她狭长的双眼扫过四周黑沉沉的夜色,厉声训斥道:“一群蠢货!都给我警醒着点!广陵城虽已被破,但城内难免有残兵反扑,若是因为你们贪杯误事,本帅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
然而,那些喝高了的将士虽然嘴上应诺,神态间却透着几分浑不在意。
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打了个酒嗝,笑着说道:“元帅多虑了。这广陵城承平已久,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兵力布防。咱们拿下来简直犹如探囊取物,城里如今全是被吓破胆的待宰羔羊,哪里还有能力反扑?”
这校尉平日里骄横惯了,此刻借着酒劲,甚至有些不知死活地瞥了女帅一眼,低声嘲讽道:“主帅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女子,以前只在深闺里绣花,没真刀真枪地打过仗,不懂这些军营里的常识,也是很正常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