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爱意如同被风吹起的野火,愈发浓郁炙热,在这场生死博弈中,她不是被护在羽翼下的娇弱女子,反而比他还要强大。
这种被心爱之人庇佑的感觉奇异万分,却又让他无比安心。
赵离对她越发虔诚,也越发心疼。他上前一步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对不起,安安。”赵离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责与愧疚,“我中了蛊毒,被贼人操控,不仅让你为我奔波涉险,还错过了我们约定好的婚期。”
向安安靠在他温热宽广的胸前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轻声安抚:“无妨。只要你人好好的,婚期迟些又有什么关系,等我们把外面的烂摊子收拾干净,回去再补办一个更加盛大的便是。”
赵离眼眸微深,语气坚定如铁:“必须办,我定要用大丰最盛大的礼节与你成婚,让你做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。”
“那倒是不用,”向安安阖着眼笑了笑,“用向家村最盛大的礼节就是了,进了我向家大门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赵离也跟着笑了,“如此甚好。”
两人相拥片刻,向安安轻轻推开了他。
她叹了一口气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。
“现在可没时间给我们风花雪月了。”向安安眼神转冷,将广陵城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,“广陵城差点就被屠干净了。这城里当官的没一个有硬骨头,战事刚起个苗头,他们就封锁消息,拿黎民百姓当挡箭牌,自己带着金银细软连夜逃了。百姓被蒙在鼓里,城破之时连跑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赵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前一刻的满目柔情荡然无存,属于帝王的杀伐尽显无遗。
“这些南方官员,本就和八贤王暗中勾结,沆瀣一气。”赵离冷酷地说道,杀机毫不遮掩,“既然他们不顾百姓死活,那就不必手下留情了。这等蛀虫,全部清除!”
“好,我们也该出去了。”
向安安心念一动,两人瞬间离开了空间,重新回到了广陵城的客栈之中。
刚推开门走出去,就听见外面院落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陆寻洲一身战甲,大步流星地走入院中,战甲上满是暗红色的血污,脸上却透着掩盖不住的振奋。
当他抬头看到赵离神色清明时,陆寻洲眼眶一热,激动得立刻单膝重重跪地。
“末将救驾来迟,请陛下降罪!”
赵离快步走上前,伸手将他稳稳扶起。
“陆将军辛苦了。这几日多亏了你与安安默契配合,何罪之有。外面局势如何了?”
陆寻洲站起身,抱拳朗声回禀:“启禀陛下,广陵城已经彻底控制住了。作乱的叛兵已尽数伏法,镇南军知晓真相后皆已重新归附。末将带人连夜追击,将那些乘乱逃跑的广陵官员也尽数抓了回来,如今全都押在府衙外待审,请陛下发落!”
赵离负手而立,看着陆寻洲冷酷发问:“身为朝廷父母官,不战而降,弃全城百姓于不顾,导致屠城惨剧。陆寻洲,你告诉朕,该如何平息这满城怨魂的民愤?”
陆寻洲先是一愣,随即抬起头,迎上了赵离充满杀意与决绝的眼眸。
他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,厉声答道:“按我大丰军令,当斩立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