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之后,春夏朝容清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:“什么破子嗣。知道庶女生活不易,还得把孩子送到主母身边,可真的是天大的恩赐。他自己听听,哪一句是人话。”
沈妍等春夏把门关上之后才松了一口气,拿掉了额头的帕子,缓缓起身。
春夏走到沈妍身边,赶紧把汤药递给她。
小姐去老夫人院子时,怕是被叫去站规矩的,所以过来之前当着苏嬷嬷的面喝了一碗药。
说是治咳疾的,其实是能让人面色煞白,脉象紊乱的药。
如今她是一点不想和这群牛鬼蛇神废话,多说一个字都浪费时间。
“小姐,大小姐把施粥停了,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!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!”春夏问沈妍。
沈妍嘲讽的冷笑了一声:“当然不对劲。当初侯府被收没家产,收回爵位,容清没有犯什么错事却没了袭爵的资格。四年前,北方水灾,城外灾民遍野,朝廷无能为力。我带着京城里的世家一起接济灾民,解了圣上好大一个心结!等城外灾民得了救济,圣上这才有了喘息的时间,否则四年前皇上继位不久,根基不稳,如果就闹出这样的事,对圣上名声有损。”
“后来容家清贫依旧坚持施粥,圣上这才返还了爵位!他觉得容清有爱国爱民之心。可如今容清才袭爵多久,直接就不施粥了。这事儿传到圣上耳中,他会怎么想?”
春夏恍然:“圣上会觉得容清是为了爵位才装成好善乐施。如今袭爵了,他不愿意装了。这般做派会惹怒圣上。”
沈妍嘲讽的轻嗤了一声:“是啊!可我那嫡姐已经习惯别人帮她安排好一切,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些。她只是不想贴补嫁妆。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,或许她根本没有嫁妆了。”
春夏听到沈妍这话,惊讶的问道:“小姐,当年大小姐出嫁,夫人备下那么多嫁妆,出嫁时多风光,她当时只是失踪,嫁妆不是还在她私库,怎么会没有呢?”
沈妍轻笑了一声:“她早就把嫁妆换掉了!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赝品!也实在是容清对她有几分真心,否则就以侯府的情况,早就动她嫁妆了。只要一动就会发现里头全是假货。”
春夏惊呼:“换走了?那么多嫁妆,她拿哪里去了?如今大小姐既回来了,自然要把嫁妆带回来。”
沈妍捂嘴轻笑:“你用你的小脑袋想想,为何她会突然回来?难道你真的以为她这四年失去记忆,被村里的村姑救下了?”
春夏听到这话,震惊的瞪大了眼睛:“难道不是?她连这些话都敢欺骗?侯府总归也不是寻常百姓家,有些事瞒不过去的,只要稍微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。”
沈妍轻叹了一声:“你说沈蓉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让容悦嫁给她大表哥!外人不知道国公府大公子是什么德行,她还不知道吗?”
春夏更震惊了:“难道是国公府帮她隐瞒她这四年失踪的事。她把大姑娘送到国公府去?太无耻,太不要脸了。”
沈妍嘲弄的轻嗤了一声:“你跟着我这么多年,我那嫡姐到底是什么人,你难道还不清楚?她若在外头过的好,银钱够用,她怎么会回来,定然是外头日子过不下去了,她手里也没银钱了才会回来的。她那些嫁妆恐怕早就挥霍了。”
春夏震惊捂嘴半天都没再说出一句话。
就在此时,门口的门被人给砸开了。
沈蓉气势汹汹的冲进来。
沈妍立刻给春夏使了个眼色,然后春夏就立刻帮沈妍盖好被子,把毛巾放回她头上,她揉着眼睛,假装哭过了:“小姐,您如今这身体不知道能熬多久。您让奴婢怎么办啊!”
门口,沈蓉一脚踹开门,直接就冲进来指着沈妍喊道:“沈妍,你别装了,给我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