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妍慢慢的走到容清的床边,轻声的开口:“侯爷,妍儿过来是专门想与您说一些事的。”
容清看着她严肃的面色,心里头的不安开始扩散。
“侯爷,您可曾想过为何被打板子的人那么多,唯独您伤了根本?您已经袭爵了,打板子的人不会随意乱打的。”沈妍提醒他。
容清听到这话,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更难看了,他声音有些颤抖道:“什么意思?”
沈妍一字字的说道:“那些打板子的人不会随便乱打,除非是上头授意!妍儿不知道皇上宣您和姐姐进宫是因为什么。但想必皇上对侯府是生了厌恶。”
容清听着沈妍的话,如遭雷击,面色更苍白了,身子摇摇欲坠,似随时承受不住打击要倒下。
经过沈妍的提醒,容清也终于明白过来!
是啊!
那些打板子的人又不是第一次打,为何旁人都没事,却是他伤了根本。
他也是侯府世家出来的,哪里不知道那些阴私手段,打板子的技巧很多,就看打的那人得了什么命令。
这一刻,他终于承受不住,身子栽倒在床上。
沈妍帮她两年苦心经营,施粥亲力亲为,就连他自己也天天在外施粥,接济灾民,好不容易换回来的爵位。
如今这是又要断送了?
容清睚眦欲裂,双眸通红,身子抖如筛糠。
“那蠢妇,什么京城最有才学的女子!就脸普通人都知不能发卖了家里的老人,她竟把伺候父亲和母亲的那些老人全都发卖了!侯府隐私都被言官送到圣上桌案上了。侯府刚恢复的荣华,全毁了!”容清自言自语的在床上嗫嚅着。
沈妍看着容清颓败的样子,心中冷笑连连。
她没有说话,只静静的看着容清。
许久后,她轻声的叹了一口气:“侯爷,如今沈妍的身子只怕不能为您筹谋太多了。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。侯府荣光还要靠近您来支撑。”
她说着便开始捂嘴不停的咳嗽。
很快,帕子上已经渗出殷殷鲜血。
她起身朝容清行了一个礼,然后轻声细语:“侯爷,你好生歇着,妍儿先走了!”
此时容清受了极大的打击,已经顾不上沈妍了。
他只精神恍惚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这一刻,他是悔恨的!
他原以为沈蓉回来,以后他能左右拥抱,她是世家嫡女,能扶持他青云而上。沈妍温柔小意能开导陪伴。
明明应该都是好日子,为何……为何会变成这样。
……
沈妍走出容清的屋子,对等在门口的王富贵嘱咐了一句:“你晚点再进去,否则又要多几处伤!侯爷以后还要你照顾,你也要学着躲开一点他的怒气。”
沈妍几句话如暖阳,让王富贵心头一阵阵的发热。
就在此时,沈蓉被搀扶着跌跌撞撞来了这边院子。
她原在装柔弱,见着沈妍也在,脸上的狰狞差点维持不住。
“沈妍,你怎么在这里?”沈蓉冷声质问道。
沈妍朝她行礼,轻声道:“侯爷伤的很重,妾身来看看侯爷!”
沈蓉朝她狠狠瞪了一眼,然后愤然朝容清屋中走去。
沈妍朝陪着沈蓉一块来的陈嬷嬷看了一眼,轻笑了声:“嫡母把您一块送到嫡姐身边来了?看来嫡母是真的不放心嫡姐!若嫡母早点把您送过来,嫡姐就不会发卖了照顾老侯爷的那些奴才,事情就不会闹成这样了!”
她说着,又轻轻叹了一口气,似不经意的说道:“如今侯爷不能有子嗣了,这可怎么办?”
陈嬷嬷听到这话,猛的抬头,震惊道:“侯爷以后不能有子嗣了?”